隨著最後一縷陰邪之氣被徹底淨化滅殺,狂暴肆虐的風雨,竟然漸漸有了和緩之態。
先前雷霆滾滾,暴雨如注的駭人景象儘數褪去,狂風斂勢,驚雷無聲,隻剩下溫柔細膩的和風裹挾著如牛毛般的細雨,輕輕飄落人間。
王義孤身傲然立於天空之中,向著下方張望,可知被雨水衝刷過後的天地生機正在複蘇,夜色靜謐,幾乎處處透著安穩祥和的氣息。
隻是在望向登善湖方向時,他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一緊,因為那個方向上方的天空,凝聚著一團如摻雜了煤粉般的陰雲。
那團陰雲雖然麵積不大,但卻如同強力膠水般粘在那一方天空之上,始終沒有絲毫消退之意。
王義明白,那裡正是魘魔的老巢!
衛守安自遠方瞬移到王義身後,恭敬道:“大人,我看那邪祟本體與我似乎同是陰魂,您天性良善、悲憫,為什麼不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義回頭望向衛守安,語氣淡然道:“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是留給那些本心向善,誠心悔改者,可活,口是心非者,必誅!”
衛守安生前在下層摸爬滾打,自然明白了王義言語中的意思。
樓道之中,胡兆安依舊靜靜躺臥在地,神色安穩平和,眉頭舒展,就似陷入沉沉夢鄉一般,再無先前的絕望猙獰與萬般痛苦。
先前懸浮於和風細雨中的王義與衛守安,此時已懸浮於胡兆安身旁。
其中衛守安在全程目睹了王義鎮殺魘魔使者、守護一方的全過程後,心中充滿了對於王義的敬畏之心,也完全明白了世間和平安寧的來之不易,所有的安穩歲月,皆需有人斬斷黑暗、肅清邪祟!
可是他更知道,一時救下一個人的身體容易,但長久激發出一個人的求生意誌,卻並不容易。
一念至此,他問王義道:“大人,他雖然暫時昏迷了,但終究有要醒來的時候,我們怎麼辦,才能算是真正救下他?!”
王義自然知道他暫時封閉胡兆安意識,隻是治標不治本,要讓一個人的生存欲望死灰複燃,就一定要徹底抹除根植於其內心深處的絕望求死之念。
想到這裡,他緩緩閉合雙目,釋放出一縷神念投射進了胡兆安的意識之內。
半分鐘之後,神念牽扯著一團漆黑如泥的氣團自胡兆安身體內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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