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龍渾身一僵,來不及多想,指尖飛速滑動屏幕,火速回撥號碼。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隻有一道冰冷機械的係統提示音,毫無波瀾:“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機了。
徹底斷了聯係。
雲景龍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幾乎要將手機硬生生捏碎。心底一股極致的慌亂與悔恨洶湧翻騰,壓得他呼吸一滯。
“景明,你怎麼能這麼傻……我們一母同胞、血脈相連幾十年,你怎麼能走到這一步?”
他在心底低聲嘶吼,滿心難以置信。他早已放下所有成見、窮儘手足情份為他鋪好退路,萬萬沒想到,性子偏執孤傲的雲景明,竟然會極端至此。
一旁的雲霓將父親的失態儘數看在眼裡,看著他緊鎖成結的眉頭、緊繃僵硬的側臉,還有那藏不住的緊張與惶恐,心頭瞬間一沉。
她雖沒有聽清電話那頭的完整話語,可父女連心,她早已猜出了端倪,心口陣陣發緊,連忙開口追問:“老爸,叔叔他說了什麼?你剛剛想說‘千萬別什麼’?他是不是做了傻事?”
她聲音發顫,滿是忐忑與不安。
雲景龍無暇應答她的追問,此刻每一秒流逝都暗藏凶險,耽擱不得。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指尖飛快操作,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雲霓下意識探頭望去,手機屏幕上赫然標注著兩個字:弟妹。
是嬸嬸沈春燕,雲景明的妻子。
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
聽筒那頭傳來沈春燕惺忪慵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與疲憊:“大哥?這麼早打電話,怎麼了?”
“春燕,景明在不在你身邊?!”雲景龍語速極快,語氣急促凝重,沒有半分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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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燕愣了一瞬,如實回道:“他剛剛還在臥室,說心裡悶得慌,去樓頂吹吹風,沒多久啊,大哥出什麼事了?”
“別問那麼多!”雲景龍語氣緊迫,字字急切,“你立刻上樓去找他,寸步不離看緊他,一刻都別讓他獨處!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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