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賞,更像擂鼓進軍。
「演得不錯。」
僅四個字,卻有千鈞重。
史德淵明顯雙股一顫,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完了,被識破了!今日他無非是如平常一樣亂揮哨棒,打鬥看似激烈,全是蕭弈一人在表演。
史德珫試圖轉圜,道:「父親,他武藝機智皆是上佳,確是個人才。」
「還輪不到你說話。」
「是。」
堂上落針可聞。
威壓之下,蕭弈卻抬起了頭,不閃不避,不卑不亢,迎向史弘肇懾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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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也沒有刻意裝怕,因他思量過,史弘肇久經沙場,當然能看出來破綻。
可史德淵能否通過考校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命能變得值錢,一個武藝、膽量都不錯的人才,遠比一個唯唯諾諾的奴僕值錢。
從一開始,蕭弈就是在賭一個在史弘肇麵前表現的機會,而非幫史德淵。
看過那麼多古裝劇本,現在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四目相對,他緩緩道:「謝大帥讚譽。」
「好膽色,敢愚弄老夫。」
「從未妄想能瞞過大帥,隻是儘本分,為史家效力。」
「效力?」史弘肇立即知蕭弈心意,冷冷道:「原是奸狡之徒。」
殺意逼來,蕭弈自知一個應對不妥,恐怕就要死。
他捏了捏發汗的手掌,決定以誠相待。
「回大帥,不是奸狡,而是我身份低微,沒有別的機會。」
「好個身份低微,棍法花團錦簇、毫無殺氣。」史弘肇頓了頓,字字如重錘砸下,「史家需要你這軟把式效力嗎?」
就是這一句話,蕭弈反而嗅到了一絲生機,鎮定下來。
一個奴僕需要什麼殺氣?史弘肇既以更高的標準來要求他,那就是要用他。
他的命,終於值錢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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