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審誰?」
「史德珫、張滿屯。」蕭弈篤定道:「讓我審他們,必給將軍一個滿意答案。」
「史德淵,你夠狡猾。」孟業冷笑,壓著怒意,道:「你是混淆視聽。」
傻鳥。
蕭弈知道,事實如何,聶文進自能判斷。
「我已坦誠相告,信與不信,在聶將軍。但你們查錯方向了,追著子虛烏有的史二郎浪費了最寶貴的兩天時間,再不糾正,等樞印到了某個大將或強藩手中,大勢去矣。」
說罷,他垂下手,不再多言。
火光照著他們的臉,明滅不定。
孟業眼中浮起怨毒之色,聶文進皺眉沉思,蕭弈一臉坦然,任他們權衡掙紮。
終於。
聶文進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果斷所取代。
「張滿屯在劉銖處,需派人押來,你先審史德珫。」
……
蕭弈幾乎沒認出史德珫。
推門而入,戴著鐐銬躺在那兒的人依舊作婢女打扮,長發散落,襦裙鮮血淋漓,讓人一見就為之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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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德珫。」孟業笑道:「看看誰來了。」
聽得這聲音,史德珫下意識地就是一顫,恐懼到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縮起來。
他回過頭,露出無比蒼白、虛弱的臉,垂著眼眸,不敢看孟業,直到餘光瞥見蕭弈,愣了一下。
「小乙,小乙哥……」
蕭弈立即從史德珫的眼神裡看到了求助,像在求他給他一刀,了結了他這痛苦的生命。
「嗯?」
孟業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史德珫嚇得魂飛魄散,忙道:「二郎……不,二弟!二弟你也被捉了?快把符印給他們吧……嗚嗚嗚嗚……」
說罷,他再次俯倒,掩麵抽泣。
「聶將軍,你看,他顯然是史二……」
「不怪孟押官。」聶文進一抬手,看向蕭弈,道:「去審。」
「是。」
蕭弈走上前,在史德珫麵前蹲下,平視著那悽慘麵容,道:「大公子……」
「二弟,二弟,符印已在你手上,不關我的事了啊。」
「將軍,能否讓我與他單獨聊聊?」
聶文進不耐煩地長吐一口氣,不等孟業說話,徑直領著眾人出去。
刑房中很快隻剩下兩人。
蕭弈嘆息一聲,道:「回想大公子當時抱負遠大,今日如此相見,可悲可嘆。」
史德珫泣不成聲。
良久,他含著滿嘴的涕淚,顫聲道:「悔不聽小乙哥當日之言。」
「說這些也晚了。」蕭弈道:「我看著你揣了符印,府裡沒搜到,必是帶出去了,交給某個禁軍了,對嗎?」
「能讓我……死個痛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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