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它們全部捐給地震災區。遠達，你說這是不是物儘其用的好辦法！”
欸！
這倒是個好法子，平時不方便花的毛錢硬幣捐給地震災區確實做到了物儘其用，雖然錢不多，但架不住禮輕情意重啊！況且在剛才我們回家做飯之前我們一個人還貢獻了一張毛爺爺呢，也不能說我們小氣吧！
鍋裡的青椒肉絲在鏟尖翻出焦香時，我才回過神來，剛才滿腦子都在琢磨劉雪婷說的捐款計劃，差點把菜炒糊。她從櫥櫃裡拿出兩個白瓷盤，指尖在盤沿輕輕敲了敲，像是在確認餐具乾淨與否，嘴角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等湯燉好咱們就吃飯，剛好邊吃邊聊聊捐款的事。”
我把炒好的菜盛進盤裡，油星子濺在灶台上，她伸手拿過抹布擦了擦，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電飯煲“哢嗒”一聲跳了檔，米飯的香氣混著冬瓜湯的清甜味漫滿廚房，我突然覺得，這樣煙火氣十足的時刻，比任何宏大的計劃都更讓人踏實。
“其實上午捐那一百塊的時候，我就琢磨著要不要把硬幣也帶上。”劉雪婷端著湯碗走到餐桌旁，給我盛了一碗，“但又覺得硬幣零零散散的，拿出去不像樣，萬一工作人員嫌麻煩怎麼辦？”
我喝了口湯，冬瓜燉得軟爛，鮮得恰到好處：“你這心思也太細了，災區現在缺的是心意，又不是看錢多少。再說咱們這十七塊八，要是換成一毛錢的硬幣，數起來還得費會兒勁，多特別。”
她夾了一筷子肉絲放進我碗裡，眼睛彎成了月牙：“你倒是會往好處想。我剛才在廚房突然想通了，小時候媽媽總說‘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現在一毛錢看著不起眼，可要是攢起來，說不定能給災區的孩子買塊橡皮，或者一瓶礦泉水。”
這話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存錢罐，那時候一分兩分的硬幣都能讓我高興半天，現在日子過好了，反而忘了小錢也能聚沙成塔。我扒了口米飯，突然覺得這頓飯比平時香多了：“說得對，咱們捐的不是錢，是份心意。不管多少，隻要能幫上一點忙，就不算白忙活。”
劉雪婷點點頭，又給我添了些湯：“我剛才還在想，要是以後再攢下硬幣，咱們就定期捐出去，也算是個長期的心意。”我笑著應下來，心裡盤算著以後家裡的硬幣都歸她管，說不定過兩年，還能再湊出幾個“十七塊八”。
吃完飯，我洗碗，劉雪婷找了個紅色的布袋，把硬幣一個個往裡裝。硬幣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為即將啟程的心意伴奏。她數得仔細，每放十個就頓一下，嘴裡輕輕數著數，那認真的模樣，讓我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你拍什麼呢？”她抬頭看我，臉上帶著紅暈。“拍咱們家的‘理財小能手’。”我笑著說，“以後咱家的財政大權，看來真得交給你。”她白了我一眼，卻把布袋往我手裡遞：“走吧，早點捐完，還能去避難所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
從家裡到捐款點不過五百米的路，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路上遇到幾個抱著募捐箱的誌願者，他們臉上帶著疲憊，卻依然笑著向路人介紹災區的情況。劉雪婷拉了拉我的胳膊，把布袋攥得更緊了些：“咱們要是能多幫點就好了。”
到了捐款點，桌子後麵的工作人員正低頭整理捐款記錄，看到我們過來，抬頭笑了笑：“又來捐款啦？上午你們捐的一百塊我們都登記好了。”我和劉雪婷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放，硬幣撞擊桌麵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那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顯眼。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伸手拿起布袋，掂了掂，眼裡露出驚訝的神色：“這裡麵裝的不少啊，得有幾百塊吧？”我差點沒忍住笑，劉雪婷趕緊擺手：“沒有沒有，都是一些平時用不上的硬幣。”
工作人員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心意可比錢重要多了。來，簽下名字吧。”他把登記本遞過來，我和劉雪婷的目光同時落在本子上，又飛快地移開，對視了一眼。
我心裡琢磨著：上午剛簽過名，現在又來捐十幾塊，會不會讓人覺得太刻意？可要是不簽名，又好像少了點什麼。劉雪婷的眉頭微微皺著，大概也在想同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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