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像是沾染著煤灰的雪的羽毛掉落在雪地上，卡拉巴斯用尾巴撥動著著問道：“它是在後悔嗎？像這樣的惡魔也會後悔嗎？”
“誰知道呢。”米勒說道，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那根看起來臟臟的羽毛。
係統沒有提示，應該隻是普通的羽毛，不是魔法道具。
那既然隻是普通的羽毛，那他會滿足灰燼的遺願吧，反正也不費啥事。
“走吧，我們回去吧。”米勒說道，帶著一人一貓回了天鵝鎮。
即將走到家的時候，正好看到赫琳夫人端著一口鍋走了出來。
“米勒，好久不見~”赫琳夫人打了聲招呼，“你回來就開始處理事情，都沒空來我這裡做客。”
“哈哈，可不是嘛。”米勒說道。
“哦，對了，你早上在我那裡定的麵包已經涼透了，我又重新給你做了一份，已經放在了你家的餐桌上。”
“謝謝你了，赫琳夫人。”
米勒推開門走了進去，午後僅剩的餘溫包裹著烤麵包的味道傳入米勒鼻腔中。
米勒注意到在壁爐上還煨著一口鍋，奶油蘑菇湯的味道縈繞在壁爐附近。
赫琳夫人就跟他奶奶一樣，曾經米勒就表示一次這蘑菇湯很好喝，於是赫琳夫人就經常給他做奶油蘑菇湯了。
銅鍋邊緣結著焦黃的油膜，卡拉巴斯踮腳舀了一勺蘑菇湯，卻被燙得直哈氣，
“布萊澤，你幫忙把蘑菇湯盛出來吧，等會兒我們就去找老格倫，順便讓他幫忙找一艘船。”
“尋找船乾什麼？”赫琳夫人提著兩籃子麵包走了進來。
米勒瞥了一眼赫琳夫人，笑道：“去出差，有個事情要處理，要好多天呢。為了讓我不要忘記你的麵包的味道，所以買了很多，打算在路上吃。”
他接過籃子看了一眼，驚訝道：“怎麼又送過來這麼多食物？”裡麵不僅有麵包，還有茴香肉腸，餡餅和蘋果乾。
赫琳夫人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早上讓人來我家訂那麼多麵包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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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撓撓頭，笑道：“之前去費爾城也沒帶什麼有價值的紀念品，等之後再回來了，一定給你帶紀念品。”
“那我就先謝謝你了，”赫琳夫人說道，她看了一眼房子裡正在收拾的東西，接著道，“那我就不打擾你收拾東西了，之後見~”
赫琳夫人離開了，米勒也抓緊將最後的東西收拾好放入係統空間中，在晚飯之前，他們離開了“天鵝鎮米勒事務所”。
米勒將門鎖上，然後抬頭看了一眼他親自刻寫的招牌，心想下一次回來不知道要多久以後了。
他將鑰匙給了赫琳夫人，讓她替自己保管著，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向著天鵝湖岸邊，老格倫的家走去。
老格倫破舊的漁屋歪斜在天鵝湖岸邊，像是一頭擱淺的腐爛鯨魚，門楣上懸掛的鱒魚乾長滿了黴斑，早已無法食用，魚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老人縮在褪色的羊毛毯中，正在用刀處理一條魚。
看到米勒帶人走了進來，老格倫連忙起來：“米勒先生，你還真過來了啊，我這裡一切都還好，你看，還有一條魚，我並不缺吃食。”
米勒笑了笑：“我並不是專程來看望你的，隻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儘管吩咐。”
“這個事先不著急，現在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何不一起吃了晚飯再說？”米勒說著，將一個裝有食物的籃子拿了出來。
聞著久違的美食的香味，老格倫渾濁的眼睛微微放光，他咽了口唾沫，然後歎了口氣：“太感謝你了，米勒先生。”
“客氣什麼。”米勒嗬嗬笑道，然後又遞給了老格倫一壺裝在羊皮水袋裡的熱梨子酒。
“這是鎮上麵包店的赫琳夫人送的酒，因為我不會喝酒，所以就送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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