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看著漫天散落的冰屑，巴瀾兩手一攤，麵色苦悶，她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在絕對的道則壓製下，自己這引以為傲的本事根本掀不起半點風浪。
“我不服！”
撤去身上的殘餘寒氣，巴瀾幾步走到斷崖前，仰著頭抱怨起來，
“我這道則明明已經到了小圓滿的境界，就算打不過你，進個巡邏隊也是綽綽有餘的。族裡那些家夥都能進，憑什麼你就是卡著我不同意？”
麵對族裡晚輩的當麵質問，剛才還冷酷無情的巴統領，臉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氣頓時消散了幾分，反而露出一抹略顯尷尬的無奈笑意。
“你這丫頭，天賦確實是不錯的。”
巴統領歎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幾分長輩的口吻，“但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鎮海司的巡邏隊，聽著威風，福利也好，可一旦進來了，那就是簽了死契，再想出去就難如登天了。”
他看了一眼巴瀾那張還透著幾分涉世未深的麵龐，語重心長道，
“憑你的實力自然可以進來，但你還年輕，若是早早被鎖在這囚源江的規矩裡，反倒荒廢了潛力。不如在外麵的大澤裡多曆練幾年，見見血，磨礪一下心性，對你日後的修行更有裨益。”
此話雖直，但卻不是沒有道理，對於周圍這群年紀日益徒增，修為卻日漸下垂的妖修來說，進巡邏隊混個下半身痛快，可算是一筆相當劃算的買賣了。
但對於一族子弟來說，卻是不那麼值當了。
聽到這番解釋，巴瀾雖明白了巴統領的良苦用心，但年輕氣盛的她顯然還不太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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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練就曆練，不進就不進，有什麼了不起的。”巴瀾癟了癟嘴，也不再糾纏，轉身化作一條細長玄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水潭。
看著巴瀾離去的背影，巴統領搖了搖頭，重新靠回太師椅上。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又陸陸續續有幾個自視甚高的散修上前比試，一名精通木之道則的毒藤妖，一名領悟了金之道則的罕見骨修。
但無一例外，這些常年在大澤外圍打滾的妖修，道則水平大都停留在窺心境，偶爾有個摸到小圓滿門檻的，其道則也是破綻百出，在巴統領那毒辣的眼光和深厚的土水雙道則麵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去，便敗下陣來。
“全是一群不入流的貨色。”
巴統領拍了拍爪子上的灰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他緩緩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噤若寒蟬的妖群，顯然已經失去了繼續考核的興致。
“又耽擱這麼久，既然今日沒個像樣的，那招募便到此......”
噠。
一聲輕微又清脆的爪尖落地聲，突然打斷了巴統領的話音。
前方人群如潮水般從兩側分開。
許塵那龐大的銀色犬軀，踏著沉穩的步子，從一尊玄龜石像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沒有刻意外放氣血，但那一身神駿異常的銀色皮毛，以及眉心那道閉合的豎瞳，無一不彰顯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步伐看似緩慢，但僅僅跨出幾步，許塵便縮地成寸般來到了黑色斷崖的十丈開外。
巴統領原本不耐煩的目光，在落在許塵身上的那一刻，瞬間凝固，隨後豎瞳中爆發出了一陣濃烈的興致。
“有點意思。”
巴統領上下打量著許塵，冷漠的嘴角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弧度，“若沒看錯，你這身血脈氣息，並非我大澤本土所出，而是來自洄渭兩川的子弟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妖修頓時一陣嘩然，洄渭兩川距離大澤不知道隔了多少萬裡，那可是外麵的世界。
許塵銀瞳微動，心中也不免有些讚歎，這巴統領不僅道則修為高深，見識更是廣博，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來曆。
“統領好眼力。”許塵不卑不亢地回應。
“洄渭兩川水網密布，更是有一位號稱水法通天的妖聖坐鎮頂點。那裡出來的妖修，在水之道則上的造詣，向來有些獨到之處。”
巴統領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手裡的兩枚寒珠再次轉動起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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