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馭天公站在翻湧的雲層邊緣,那六根彎曲的犄角在昏暗中泛著冷光,他罕見地沒有反駁。
於他而言,賠償一個被打傷的太歲境小輩遠算不上什麼損失,甚至可以說是財大氣粗,仗勢欺人的典型。
你看,我的晚輩就算打了人,隻要賠償點東西就可以了,牛不牛逼,拽不拽?
下方妖群中傳來幾陣壓低的騷動。
妖修們麵麵相覷,有的卻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目光在馭天公和鐵山公之間快速掃過,像是在丈量這兩位大妖之間那種微妙的角力。
在場的大多數太歲境妖修一輩子也未必能見到一次大妖親自下場調停,而今天不僅見到了,還親眼目睹了馭天公對鐵山公鬆口。
鐵山公的蛤蟆臉上笑意更濃,像是一口咬住了什麼好東西般穩住了身形,緩緩挪動著自己那副圓潤的身軀,圓鼓鼓的眼中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當即獅子大開口道:
“那好,我要一件山符地籙。”
馭天公的眼皮猛地抬了起來,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
“啥玩意?你怎麼不要煌虻珍寶?”
“也行!”
“滾!”馭天公的聲音終於是帶上了一絲火氣。
要知道普通太歲用的一般都是先天法寶,好一點如洄塵這次購買的靈鏡,雖花了大價錢,可卻也才是件殘破的山澤靈寶,這已經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了,可煌虻珍寶!
那就是正兒八經大妖才能使喚的寶貝,且還不是一般大妖能擁有的,就如百鯉公馭天公之流,連一件都沒有!
所以馭天公才說鐵山公是獅子大開口,這玩意就算他能拿出來鼉戰也用不了,明擺著是留著自己用的。
他的麵色越來越難看,馭天公能感覺到下方小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等著看他會如何接住鐵山公這顆不斷滾動的石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已經湧到喉頭的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鐵山公倒是不著急,“嘿嘿,馭天,你不想給也行,我可要告訴你一件事。”
他嘿嘿一笑,指著鼉戰道,
“我若沒識錯,我這晚輩祖父可是風癡老爺子,烏蛟澤為數不多的幾位大妖,他壽元無多,要是知道他這位孫子今天被打成這樣,嘖嘖嘖......”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看囚源江主,似乎已經把其下場想象了出來。
“下場那叫一個慘呐!”
風癡公。
聽到這個名字,囚源江主和馭天公俱是一顫,如果說這《百公榜》上的哪一位大妖最有辨識度,最不能惹,那便屬那幾位風中殘燭的老前輩了。
而這幾位老前輩之中,又屬風癡公、魔笑公、恨眠公這三位的威名尤甚。
先說這風癡公,就算如今血氣衰敗,功力大不如前了,其《百公榜》第八席的尊位仍讓人深感畏懼,年輕的時候更是個戰鬥狂,實力曾直逼《百公榜》首席,有過同時挑戰三位同階人族修士,兩死一傷的恐怖戰績。
雖說這幾百年隨著年歲上來動作偃聲息鼓了,可誰也沒覺得自己腦袋多,敢在在這位麵前蹦躂。
更何況是烏蛟澤一族人丁稀少,對晚輩極儘愛護。在座的誰也不敢擔保,若是那位老爺子知道自家孫子在大澤腹地被囚源江主打成這般模樣,會做出什麼事來。
再說後麵兩位,前者乃是肉身無敵,肉身強度堪比傳聞中的煌虻珍寶,據聞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碎鱗,都是威能不弱的山澤靈寶。後者也是實力恐怖,一身眠功無人能出其右,對手往往是打著打著就睡迷糊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當囚源江主和馭天公一聽到這位的名字,饒是他們身居高位也不由得猶豫起來。
囚源江主不談,馭天公當然不想讓步,被一個晚輩牽著鼻子走對於封公大妖來說無異於失麵。但風癡公三個字的分量讓他不得不重新計算眼前這盤棋的代價。
“那......”馭天公一歎氣,腦袋看向自家囚源江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囚源江那寶地你別想。”
他聲音低了幾分,“往西北那還有兩塊地,都各孕育了一件山符地籙。你任選一個吧。”
“西北方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鐵山公撇撇嘴,眼中掠過一絲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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