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天人,他隻怕早就已經跳了起來。
但現在.
大局已定,莽刀大勢已成,他做什麼都無力回天了。
誰能想到,古月氏族的聲勢影響,竟絲毫未能影響莽刀片刻,反倒助長了其威勢,讓其更進一步。
這一刻,他再是遲鈍,也反應過來北境鎮撫司的態度和決心。
侯希白腦袋空白懵懂,就這麼渾渾噩噩地結束了這次任命定調。
以至於,後續提及他任命,他都沒有立時反應,顯得有些慢上半拍。
至於這背後的行事邏輯,隻怕也就隻有他自己清楚。
宣布完任命,何欣晨沒有久留,拒絕了北山一眾要員的盛宴邀請,直接便準備離開了這裡。
離別前,何欣晨隻同著陳平安聊了兩句,至於其他人,隻是注目掃了一眼。
「本座會在北山待上一段時日,一直等到你的晉升大典,操持落幕。」何欣晨看著陳平安,目光中帶著欣賞。
同為刀客,對於天驕晚輩,總是會多幾分關照。
尤其是雙方同屬體係,以陳平安的天資,未來幾十年間,兩人或有更多交際。
「多謝大人。」陳平安由衷一禮。
北境鎮撫司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本以為此事消弭,兌到真功寶卷,便算是事情圓滿。沒想到北境鎮撫司給的,還要超過他的預期。
他提請的同步兌換,北境鎮撫司雖沒給回應,但從何欣晨的反應,還有這次晉升任命,管中窺豹,已經能看到很多東西。
何欣晨微微頷首,看了陳平安一眼,便是離開了這裡。
何欣晨並未居住北山鎮撫司準備的住處,至於他去了哪裡,沒有人清楚。
以陳平安的神魂之力,若是一路追蹤感應,或有幾分窺測的可能。但眼下,顯然沒有這個必要。
何欣晨走後,場中的那等壓迫氛圍,很明顯便是立時消散。
「陳大人,恭喜了。」應從雲走上前,拱手一禮,神情有些複雜。
「從今日起,應某分管之事,便就向大人匯報了。」
北境鎮撫司的任命已經極其明顯,在場之人,再是遲鈍,也是知曉這北山大關,是徹底變天了。
場中氛圍各異,有人麵如土灰,有人欣喜若狂。
一應縮影,如那市井百態。
「陳大人。」侯希白也走了上來,眸光暗沉複雜:「終是你年少得誌,棋高一籌,侯某佩服。」
侯希白神情難言,佩服二字,也不知是出自真心,還是譏笑反諷。
但不管是什麼,大局之下,說什麼都沒用了。
一尊天人大修,還是最頂級大修的站台,已經勝過無數言語。
此等態度表露出去,便是那古月氏族,知曉以後,也要估量估量。
「侯大人,何出此言。」陳平安目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輕輕笑了笑:「你我同喜才是啊。」
此前,宣布任命,在宣布完他的晉升任命後,隨之宣布了侯希白的調離任命。
北境鎮撫司也算是滿足了他的期待,這次調離,侯希白的職位雖沒怎麼變,但職級晉升,同樣也得了一個未封品級的掌座之位。
另外,他新任之地,一應權勢雖沒怎麼變化,但相較於北山大關,他即將調任的北海鎮撫司,無疑是具備更大舞台,足以讓任何一尊武道天人,任意施為。
北海海域寬廣,下轄無數島嶼,分四大海域,各自設有屬地鎮撫司,一應機構位階,在北境鎮撫司內部序列極高。
此外,北海之外,還有浩瀚外海,籠罩寰宇,連綿無儘。外海凶險,即便是武道天人前往,也很難保障性命。
傳聞,外海之外,還有深海,曾現過五階海獸,化作自然天災,浪高萬丈。
不過,外海已是人跡罕至,更不用說是深海,此等消息,多是以訛傳訛,造化潤色,難辨真假。
侯希白調任北山,又兼職級升任,也不算是件壞事。想來也是其背後勢力,關係網絡,退而求其次後的結果。
「是啊,同喜才是。」侯希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並未與陳平安過多交流,道別了一聲,徑直便是離開了這裡。
侯希白走後,場中的氛圍,似是自在了許多。此前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表態,趁早儘忠的鎮撫司要員,此刻沒了心裡顧忌,直接便是上前恭賀。
「恭喜陳掌座,得任大位,執掌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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