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醒來之後,又繼續假裝昏迷了兩天兩夜,最後在大概弄清了自己的處境,弄清了自己即將麵臨的情況之後,就果斷“醒了”過來。
“醒來”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身邊幾個從官的陪同下,硬著頭皮前去拜見自己在寧遠城的幾位上官。
經過旁敲側擊的打聽,他不僅知道了自己從官的姓名,而且也已經知道此時的寧遠城裡,暫時駐有一文一武兩個“主帥”。
其中,文官之首,是新任遼東巡撫方一藻,而武將之首則是遼東總兵祖大壽。
其實,祖大壽的駐地之前一直在錦州,而此時領兵駐紮在寧遠,則是不得已而為之。
崇禎十一年冬,建虜大軍又一次繞道蒙古,攻入了大明腹地,遼東總兵祖大壽奉旨率領遼東軍隊的主力,奉調回師關內。
然而,這一次大戰,大明這一邊再一次死傷慘重,戰死的、被殺的,或者因為抗敵不力而被下獄的文官武將,數不勝數。
不僅如此,遼東的軍隊跟著吳阿衡、祖大壽入關增援京師的時候,建虜之主黃台吉知道遼東空虛,馬上又派了幾萬人的軍隊,前去圍攻寧錦防線。
結果久攻不下,於是包圍了錦州城和鬆山城。
遼東的警訊傳來,已經焦頭爛額的崇禎皇帝,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投向遼東。
可是這個時候,之前主政遼東的那些文官武將,包括薊遼總督吳阿衡在內,在增援京師的戰事之中,也是傷亡殆儘,空出了一大批位置,根本無人可用。
在這個情況下,崇禎皇帝緊急任命了在剿匪前線督師的洪承疇擔任新的薊遼總督,派了自己信任的大太監高起潛出任遼東的監軍太監。
洪承疇號為督師,高起潛號為“總監”,然而,這兩個人卻都不在遼東。
洪承疇還在從鎮壓農民軍的前線往回趕,而高起潛當時也在處理直隸抗擊建虜的善後事宜。
崇禎皇帝無奈之下,隻得重新恢了原來為了統一遼東督撫事權而撤銷的遼東巡撫之位,並任命禦史出身的主戰派文官方一藻,出任遼東巡撫,先行趕往遼東主持大局。
不久之後,進入關內的清軍撤退,崇禎皇帝又不得不馬上下旨,命令祖大壽率領的遼東軍隊回師遼東,救援錦州和鬆山。
祖大壽率領遼東軍隊跑了一大圈,連一場像樣的仗都沒打上,就又啟程往回走,等到他奉命走到寧遠的時候,人馬疲憊,士氣消沉。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錦州、鬆山已經被建虜大軍重重包圍,韃子的軍隊兵鋒直抵杏山、塔山,韃子的前鋒哨騎,已經出現在了寧遠北邊之處。
因此,祖大壽率領麾下疲憊不堪的軍隊,到了寧遠就駐紮了下來,根本不敢去救援錦州和鬆山。
接下來,祖大壽帶著遼東軍隊剩下的主力一萬兩千多人,在寧遠城駐紮休整了一個多月,不敢北上一步,聽憑黃台吉本人親自率領的建虜大軍圍攻他自己的老巢。
眼下已經進入了三月,崇禎皇帝欽命的薊遼總督洪承疇,還是沒有抵達寧遠城。
而早就已經抵達了山海關的所謂遼東總監內臣高起潛,卻一直駐留在山海關,根本不敢北上一步。
這就是楊振此刻麵對的寧遠軍情,而這個情況,讓楊振異常的頭大。
遼東巡撫方一藻,他並不熟悉,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樣。
但是光是聽到祖大壽、洪承疇、高起潛這幾個名字,他就已經快要崩潰了。
因為,這些人全都是豬隊友,全都是極端坑-爹的貨色。
高起潛就不必提了,盧象升以及盧象升的天雄軍,就是被這個死太監坑死的。
祖大壽這個人,更是早在崇禎四年的時候就已經投降過黃台吉一次了。從那個時候起,他對崇禎皇帝,對大明朝,就是已經開始聽調不聽宣,已經有點首鼠兩端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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