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楊振,已經年近三十,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難分得清楚到底是公平還是不公平,既然攤上了,乾就得了。
當然,比楊振大著十來歲的張得貴,現如今也早不關心什麼公平不公平了,一門心思關心的就是廣寧後屯衛的最後這點家底兒了。
張得貴的父母妻子兒女,要麼死在了戰陣之中,要麼就是在戰亂之中離散各地,已經十幾年沒有音訊了,對於找到家人,他也早已絕望了。
這些年在朝廷的頻繁調動之下,跟著軍隊轉戰各地,有時候在關外,有時候在關內,有時候是跟建虜打,有時候又跟流寇打,已經習慣了以營為家。
而且早就見慣了家破人亡、人生無常,也就再也沒有了重新成家的想法。
但是人的情感,終歸是需要有所寄托的,而張得貴如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廣寧後屯衛的存亡延續上。
對於張得貴和李祿的想法,現在的楊振十分理解。
他知道他們這是為了自己好,因此也不急著向他們解釋。
等到他們把該發的牢騷都發完了,把該倒出來的苦水都倒出來了,他才鄭重其事地對自己麾下的這兩位部將說道:
“你們說的,我都理解,也都同意!但是形勢逼人,不去不行!而且我也仔仔細細地考慮過了,此去鬆山,風險固然很大,但也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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