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本來也沒敢抱有多大的奢望,如今北上救援的隊伍有了一個獨立的營號,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將來,他也沒敢奢望過什麼,他倒是想將祖克勇所部和徐昌永所部永遠編在他的麾下。
但是他也知道,在目前的情況下,這一點根本不可能做到。
畢竟祖克勇是祖大壽家族後輩之中的後起之秀,有了祖大壽這樣的靠山,他不可能主動投奔自己,為自己所用。
而祖克勇所率領的隊伍,又是祖大壽中軍鐵騎裡的精銳士卒,雖然人數不多,但也絕不可能便宜了他楊振。
至於徐昌永,也是一樣,雖說地位比不上祖克勇,但也是祖大壽軍中出來的悍將。
而且祖大壽把他放在桑噶爾賽的蒙古營裡,是為了控製桑噶爾賽的蒙古兵,也不可能調出來給楊振。
不過,楊振也很清楚,隻要他這次不死,而且隻要他能抵達鬆山城外,把援軍將至的消息傳遞進去,他就一定會有功勞。
因為他知道,錦州城內兵強馬壯個把月內不可能被攻陷,而駐守鬆山城的金國鳳,又是眼下大明朝最善防守的將領,鬆山城在他的堅守之下雖然幾度差點被攻陷,但最終並沒有被拿下。
所以說,崇禎十二年春的鬆山城,完全可以說是有驚無險,而最危險的反而是他所帶領的這支救援隊伍。
那麼,隻要他活到韃子撤退,到時候暫編寧遠先遣營就極大可能保留下來,或許還能夠去掉暫編兩個字。
楊振拿了巡撫方一藻親筆題寫的旗號,與兩位上官再次敲定了三月初四黃昏出發的時間,就告別了方一藻和袁樞,匆匆回到自己的營中。
等到楊振回到寧遠城東門——春和門——內自家營地的時候,祖克勇已經請了軍令,領著祖大壽撥給他的一百中軍勁卒移駐入營來了。
祖大壽也不愧是名流後世的遼東大帥,說了要給楊振調撥一百名精銳勁卒,派過來的一百人果然是個個精悍。
而且這一百個精銳悍卒,也不是空手來的,不僅帶來了各自的戰馬,而且個個背著弓、挎著刀、持著長槍、披著盔甲。
楊振一看就知道,這些人都是從祖大壽最為倚重的所謂關寧鐵騎裡精選出來的。
與此同時,關於楊振借用“魯密銃”的事情,祖大壽也沒有食言。
對祖大壽來說,魯密銃雖然非常貴重,平時他都舍不得拿出來使用,但是,這些貴重的火器對於他花費了重金打造的重騎兵來說,卻又有點形同雞肋。
首先,數量太少了,根本形不成強大火力,在千軍萬馬的大戰中,發揮不了作用。
其次,裝填忒麻煩,點火也困難,尤其是在疾馳的馬背上,最多也就打上一槍。
再者,麾下士卒不習慣,相比而言,祖大壽軍中那些糙漢子們更喜歡強弓重箭。
所以,祖大壽雖然有點肉疼,雖然有點舍不得給楊振,但最後還是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數十杆“魯密銃”拿了出來。
在他的內心深處,把這些“魯密銃”送給楊振,更多的還是對自己良心的一種安慰。
祖大壽已經打了一輩子仗了,對女真韃子圍點打援的那點小伎倆,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他看來,楊振此行確確實實是九死一生。
雖然楊振決定走海上的想法讓他眼前一亮,但是他仍然認為隻要楊振這些人上了岸,接近了鬆山城或者錦州城,那就必然會遭遇韃子的騎兵,甚至陷入早就設好的圈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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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振死了也就死了,可是楊振還有個叔叔楊國柱,那也是大明朝的一鎮總兵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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