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不忍心，就給她們吃了點，下午就讓她們在這兒玩了。”
小當和槐花看到他板著臉，嚇得躲到了李秀蘭身後。
江明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妻子心地善良，但這兩個孩子畢竟是秦淮如的女兒。
當初賈張氏就是被他送進去了，現在還在裡麵關著。
如今她卻收留了對方的孫女在家吃飯。
江明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以後不許再這樣，讓她們趕緊回去吧。”
其實並不是江明容不下這兩個孩子。如果不是賈張氏和易忠海一直針對他們，別說讓她們吃頓飯，就是天天來蹭飯也無所謂。他一向不是個小氣的人，更別說對兩個小姑娘了。
隻是偏偏牽扯到賈張氏——那是有舊怨的。眼下賈張氏不在院子裡還好，如果她在，說不定又會鬨出什麼事。
“好，好！”李秀蘭連連點頭，轉身溫柔地說：“小當，槐花，今天先回家吧，媽媽一定等急了。”
小當抬頭問：“秀蘭阿姨，明天還能來玩嗎？”
這話讓李秀蘭愣住了，她偷偷看了丈夫一眼，摸了摸孩子的頭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快回家吧，路上別貪玩。”
姐妹倆雖然不情願，還是牽著手離開了。
看著妻子的樣子，江明搖了搖頭。這傻姑娘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個毛病？自己的丈夫跟她們的長輩勢同水火，她反倒留下仇人的孩子吃飯。
見丈夫沉著臉進了屋，李秀蘭趕緊追上去：“你別生氣，我知道不應該這樣……可她們終究隻是孩子。”
“以後不讓她們來了。”
江明輕歎一聲：“秀蘭，我不是不讓你給她們吃的。”
“可是她們的奶奶賈張氏還在裡麵關著。”
“要是現在跟她們走得太近，孩子們習慣了，以後天天來。”
“等賈張氏出來，指不定又會惹出什麼事來。”
“你也不想天天吵吵鬨鬨吧？”
想起賈張氏撒潑的樣子，李秀蘭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我……”
她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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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接著說：“我知道你心軟，看不得別人受苦。”
“但也要看是什麼情況。”
“現在傻柱被我送進去了，很快就能出來。易忠海那個老狐狸早就對我恨之入骨了。”
“再說秦淮如，傻柱不就是為了她才出事的嗎？”
“這兩家人可不能走得太近。”
李秀蘭聽著，眼眶都紅了。
“我真的沒想這麼多……”
“就是覺得孩子們可憐……”
見她這樣，江明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沒怪你的意思。”
“隻是讓你多留個心眼。”
“心善是好事。”
“該保持距離的時候要保持距離，更要學會保護自己。”
江明確實沒有怪她。這姑娘自己吃過苦，反而更看不得別人受罪。
尤其是小孩子。
他就怕那些人動不了他，就來找這姑娘的麻煩。
“別往心裡去，雞都買回來了。”
“再不燉，晚飯又要拖到半夜了。”
看著她咬著嘴唇自責的樣子，江明隻好又安慰幾句。
冬天白天短，工人們陸續回家時，天已經快黑了。
秦淮如低頭猶豫著，心神不寧地推開院門。臨進門時，她忍不住朝對門看了一眼。白天易忠海突然請假回家的事，讓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這分明說明傻柱真的被抓進去了。
進屋看到小當和槐花在屋裡玩耍，耳邊傳來棒梗在前院的笑聲，她緊繃的心情才稍稍放鬆。“小當、槐花，媽媽回來了。”她強裝笑容走進來，“今天有沒有聽話？”
兩個孩子聽到聲音立刻跑過來，爭先恐後地說：“媽！我們可聽話了，就在院子裡玩兒，哪兒都沒去！”秦淮如輕輕摸了摸她們的頭，喉頭卻有些發緊：“真懂事……餓了吧？媽媽這就生火做飯。”
“我們不餓！”小當抬起頭，臉上沾著飯粒，眼睛亮晶晶的。槐花也趕緊點頭：“嗯，一點都不餓！”
秦淮如愣住了。自從昨天被易忠海威脅後，她再不敢把孩子交給一大媽，對門也沒有任何照拂。早上隻在灶上留了幾個粗麵窩頭，怎麼夠兩個孩子吃？
“秀蘭阿姨請我們吃飯啦！”小當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她家的飯菜可香了，還有好多肉！”小姑娘張開雙臂比了個大圈，“我還啃了一個大雞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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