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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僧人們弄清狀況,密室厚重的石門在一記猛烈的撞擊下轟然崩開。煙塵彌漫間,葉長秋執劍踏入,手中還扣著一名麵色慘白的僧人。當他目光落向密室中央——看見師妃暄被十二條鎖鏈緊緊縛住,十二名僧人圍坐誦經——眼底瞬間凝起凜冽的寒霜。
“葉長秋……”師妃暄抬起蒼白的臉,低喃出聲。
僧人們紛紛起身怒斥:“何人膽敢擅闖佛門淨地,阻撓聖女歸位?”
話音未落,劍光已如冷電掠過。十二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如泉。葉長秋甩開手中僧人,疾步上前,揮劍斬斷鐵鏈,順勢將虛弱的師妃暄攬入懷中。
他本不必如此相擁。可此情此景,恰是冰雪消融的契機。既能護她安危,亦能讓彼此的距離悄然拉近,他又怎會放過這命運饋贈的片刻溫存。
“可還撐得住?”他低聲問道,臂彎微微收緊。
師妃暄淡淡一笑,搖了搖頭:“內力暫且提不起來,旁的倒無妨。”
“隨我離開。”
葉長秋話音落下,手臂輕環過她的腰際,帶著人便往密室外走。
此刻,白馬寺前庭。
珈藍大師聽見遠處傳來的崩塌之聲,眉心微蹙:“何處動靜?”
“方丈!方丈!”
一名僧侶疾步趨前,撲跪於地,聲音發沉:“方丈,出事了。”
“講清楚。”
“有強人破開寺門,直闖後山密室,正攜師妃暄離去。”
珈藍麵色驟變:“此話當真?”
“快!鳴鐘集眾,絕不能放走此人!”
……………………
葉長秋與師妃暄方才轉出後院,便被黑壓壓的人群攔了去路。
其中多是前來焚香的信眾,反比寺僧更多。
“好個猖狂之徒!竟敢毀我山門,傷我佛子?”
一名婦人瞥見葉長秋身後倒伏的身影,失聲叫道:“你、你這魔頭,竟害了寺中高僧?”
這話如石子投湖,頓時激起層層驚浪。
人群中嘩然四起:“殺害修行之人,此罪滔天啊!”
“豈能如此?豈能這般辱沒佛門清淨地?”
“如此行徑,必遭天譴,永墮地獄,不得超生。”
葉長秋眸光一冷,輕哼道:“你們何不先問問,這些和尚背地裡做了些什麼?囚禁無辜,暗通西域,以邪經惑人心智。”
“他們——難道不該殺?”
一名中年男子怒目而視:“荒唐!佛門聖地,怎會行此齷齪之事?”
葉長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揚手間,一本薄冊自袖中飛出,正正擲在那人麵前。
“仔細看看,這便是你們虔心供奉的佛門!”
“自其入主中原以來,暗中結黨營私,販運人口,惡行累累,鐵證如山——為何殺不得?”
這些信眾多年來修習佛法,皆通梵文,拾起那冊子一看,臉色漸漸發白。
冊中所載,竟句句屬實。
眾人怔在原地,仿佛腳下信仰之地寸寸龜裂。
半晌,一名婦人尖聲道:“縱使佛門有錯,也輪不到你來動手!”
“大師們便是一時迷途,隻要誠心誦經,罪業亦可滌淨!”
又有人高喊:“莫信他!這冊上雖有佛印,定是偽造!”
“此人便是葉長秋——九州共誅的罪人!”
幾名僧人從人群中辨認出葉長秋的身影,當即高聲叫嚷起來:“就是他!害死了慈悲為懷的佛子,才招來西域鐵騎踐踏九州山河!”
此言一出,四周嘩然。
“什麼?此人便是那罪孽深重的葉長秋?”
“葉長秋!你手上沾著佛子的血,引得天下動蕩,若你尚存一絲良知,就該自行前往西域,向諸佛懺悔!”
“說得對!朝廷早該將他交出去,免得萬千黎民因他一人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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