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麵如土色,循聲望去,隻見漆黑之中一道暗沉洪流正狂暴地席卷而至,竟是成千上萬匹野馬彙成的奔騰怒潮!
***
騎兵在古代戰場上,向來是所向披靡的利刃。
一旦成群結隊發起衝鋒,唯有“勢不可擋”
四字足以形容!
野馬雖無鎧甲披身,卻個個軀乾雄健、筋骨強韌,此刻數千匹一同狂奔,其威勢絕不遜於戰場上的鐵騎衝陣。
除非修得金剛不壞之身,否則凡胎**的修士誰敢正麵相抗?
原本聚集在山穀前的眾人,不論初入一重天的新手,還是已達五重天的高手,皆慌忙向附近的高坡山岩上逃竄避讓。
“哪來這麼多野馬?”
“是馬王穀——馬王穀的野馬全出來了!”
……
驚魂稍定,望著野馬群徑直衝向那座無名山穀,人們不禁議論紛紛。
其中有熟悉此地山川形勢的,猛然醒悟,脫口道出這群野馬的來曆。
可即便是馬王穀,要聚集如此規模的野馬群,恐怕也得傾儘穀中所有馬匹。
眾人又驚又疑:馬王穀的野馬為何傾巢而出,還如此狂暴地直奔此地?
“哈哈哈!諸位道友,我五柳觀便先行一步了!”
野馬群如一條奔騰的河流,前端的浪頭已湧入無名山穀的入口。
就在這時,一陣張揚的大笑聲破空傳來——五柳觀眾人非但沒有退避,反而策馬徑直衝向那片洶湧的獸潮。
圍觀者皆是一愣。
野馬性情暴烈,排外至極,尋常馬匹若混入其中,必遭瘋狂衝撞。
尋常坐騎怎經得起野馬群的踐踏?一旦墜地,馬上之人隻怕頃刻間便會被踏作肉泥。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這般白白送死,未免太過荒唐。
眾人心中生疑:莫非五柳觀已被寶物迷了心竅?
“那是……怎麼可能!”
緊接著的一幕,卻令所有人大驚失色。
五柳觀的人馬彙入野馬群,竟未受到絲毫攻擊。
他們順著野馬奔騰的方向,一路暢通無阻,直朝山穀深處而去。
“馬王!那是馬王!”
驚疑不定間,忽然有人高聲喊叫,手指猛地指向隊伍最前方。
眾人凝神細看,隻見五柳觀隊伍為首者並非觀主五柳道人,而是一名青年男子。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座下那匹神駒——遍體生鱗,宛如披甲,赫然是一匹罕見的龍馬!
“原來如此……好一個五柳觀!”
至此,眾人恍然大悟。
五柳觀早已降服馬王,有馬王引領護持,自然無懼野馬狂潮。
同時他們也明白過來:這場野馬群奔襲,恐怕根本就是五柳觀一手策劃,隻為獨占山穀中的秘寶。
好一招算計!眾人麵覆寒霜,心中已暗暗記下這筆賬。
“怪不得他非要捉住馬王不可。”
山丘上,梁家兄弟看到此處也徹底明白。
王鐘不惜代價捕捉馬王,根本目的原是為了山穀中的寶物。
雖自知與寶物無緣,但兄弟幾人仍不免心生羨慕。
“等等……那是誰!”
就在此時,又見一道騎影自側旁疾馳而出,快如離弦之箭,直衝野馬群。
定睛一看,竟是騎著那匹黑毛瘦馬的米肖夏!
梁家兄弟瞪大雙眼,急忙看向身側——米肖夏果然已不在原地。
“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梁炎喃喃低語,其餘四人雖未開口,眼中卻流露出同樣的判斷。
王鐘一行敢闖入馬群,全憑馬王庇護。
米肖夏那匹黑毛瘦馬雖也出自馬王穀,卻並非龍馬,更非馬王。
而他身上帶著生人氣息,必會激起野馬的攻擊。
雖不喜此人,但終究同行一場,見他如此衝動赴死,梁家兄弟不禁暗歎。
然而就在歎息未落之際,那道黑影已如一陣疾風,卷入奔騰的馬群之中。
“可惜他……咦?!”
話音戛然而止。
然而令梁氏兄弟錯愕的是,奔騰的野馬群非但沒有撲向那少年與他的瘦馬,反而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竟似護衛一般簇擁著他直往山穀深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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