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果然一怔,隨即低吼著退入深叢。
他心下稍安,卻不敢鬆懈:這名號能鎮住群妖,足見洞中那位“白夫人”
絕非尋常。
十裡路儘,一處幽暗洞口現於崖壁之下。
無匾無額,唯有森森寒氣自內滲出。
米肖夏正欲上前,忽見洞中掠出一道身影——人立而狐麵,黑袍裹身,一雙豎瞳泛著精光。
“來者何人?”
聲音尖利如刃。
米肖夏觀其妖氣,知是化形未全的守洞妖將,便拱手道:“遣香洞警幻仙姑座下通風侍者,奉仙姑之命,特來拜會白夫人。”
狐麵妖將打量他片刻,側身讓出通道,喉中發出含糊低鳴:“且隨我來。”
洞內曲折幽深,石壁滲著濕冷水珠。
行至百步,豁然開闊,竟是一處天然石廳。
廳中懸著明珠數顆,映得滿室幽藍。
正**石座上,斜倚著一位白衣女子,長發如瀑垂落,麵覆輕紗,隻露出一雙淡金色的眸子,靜如深潭。
“警幻遣你來的?”
她開口,聲音似遠山薄霧。
米肖夏取出懷中玉簡,躬身奉上:“仙姑有言,借我之口,可避天機窺探。”
白夫人並未接簡,隻輕輕一笑:“她倒是謹慎。”
金眸轉向米肖夏,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視魂魄,“你命格混沌,因果不顯,確是傳話的好人選。
說罷,她要你帶何言語?”
米肖夏深吸一口氣,將警幻仙子所囑之言逐字道出。
石廳中唯有他的聲音回蕩,珠光微微搖曳,映得白夫人眼中金芒流轉不定。
待最後一個字落下,白夫人默然良久,指尖輕叩石座扶手:“原來如此……她竟算到這一步。”
忽而抬眼,“你既替她走了這一趟,我便贈你一言:近日莫近水火之交,莫信鱗爪之盟。”
言罷揮手,狐麵妖將複現身旁。”送客。”
米肖夏不及多問,已被引向來路。
出得洞口時,身後傳來白夫人縹緲餘音:“告訴警幻,舊約未忘,新局已開。”
荒山風起,黑霧翻湧。
米肖夏回頭望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洞穴,握緊斬妖劍,踏入茫茫野嶺之中。
米肖夏報出自家門戶,將那塊象征身份的玉牌遞了過去。
黑狐臉接過玉牌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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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香洞的人……找夫人何事?”
“一句問候,須得當麵說與白夫人聽。”
米肖夏目光微動,話到嘴邊又轉了個彎。
黑狐臉輕嗤一聲,不再多問,轉身朝洞內走去。
“隨我來。”
洞窟幽深,路徑如蛛網般交錯延伸,並無想象中仙家洞府的精巧布局,隻有陰濕的岩壁與彌漫的腐濁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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