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向您請示,就先把他拿下了,請郡主處置!”
諸葛川還未辯解,為首的英氣婢女已搶先告狀,將罪名扣在他頭上。
諸葛川聽得差點笑出聲。
圖謀不軌?還挑大白天?
這婢女說話前,難道不帶腦子?
他懶得爭辯,隻等孫尚香如何決斷。
孫尚香聽完婢女的話,並未偏信,目光轉向被押住的諸葛川。
看清他的臉後,她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顯然認出了曾有一麵之緣的諸葛川。
“你便是諸葛軍師新認的義子吧?”
“我記得你!”
說罷,她朝婢女揮了揮手,順手將懷中的阿鬥遞給她們,示意不必如此緊張。
諸葛川見孫尚香這般態度,拱手行禮。
“伯治,見過夫人。”
他對孫尚香並無非分之想。
身份懸殊是一回事,何況劉備待他不薄。
若真對孫尚香存了不該有的念頭……
在這講究綱常倫理的世道,他便再無立足之地。
對黃月英,亦是如此。
因此,諸葛川簡單問候後,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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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疏離,隻當是因婢女之事心存芥蒂。
她歉然道:“我代她們向你賠罪。”
\"她們隻是太過多心了。\"
孫氏說完這句,便陷入沉默。她素來不擅言辭,此時更不知該如何繼續。
空氣驟然凝固。
見狀,諸葛川立即拱手道:\"既如此,小侄先行告退。\"
\"叨擾夫人,還望海涵。\"
孫氏微微頷首,未作挽留。兩人之間生疏得猶如陌路。雖知諸葛川來自江東,但她與此人素未謀麵。
如今流落荊州,連偶遇的江東同鄉都是陌生人。
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怨恨悄然劃過她的麵龐。
悲自己處境淒涼——
丈夫冷漠,膝下無子。
獨居荊州的日子,不知何時才是儘頭。
恨兄長孫權——
若不是他設局聯姻,自己怎會淪落至此。
這神情被佯裝離去的諸葛川儘收眼底。
想到史書中這位孫郡主最終孤 ** 東的結局,諸葛川不由心生惻隱。
或許,該給她一句忠告。
若能改變她淒涼的命運,也算是行善積德。
思及此,他背身說道:\"夫人,我雖為江東過繼之身,現卻以皇叔子侄自居。\"
\"而您——\"
\"同樣來自江東,既是皇叔明媒正娶的發妻,可曾真正將自己當作劉氏婦?\"
\"抑或——\"
\"始終放不下當年那個縱馬持槍、肆意妄為的孫家大 ** ?\"
\"不知將來我的妻子會如何行事,但我確信——\"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英氣逼人的陪嫁侍女。
他淡然說道:\"起碼,她不會讓陪嫁丫鬟整天拿著刀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害 ** 日提心吊膽!\"
\"真要那樣,我對她便隻剩敬畏,哪還有半分夫妻情分!\"
\"真要那樣......\"
諸葛川停頓片刻。
\"隻會讓我想起今日見到的孫郡主與皇叔,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
\"話已至此。\"
\"望夫人聽得進勸,早日改正。\"
\"若夫人覺得伯治此言唐突無禮,大可向皇叔告狀!\"
語畢,諸葛川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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