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瞳孔收縮,最後一絲顧慮仿佛在這段話後煙消雲散,這是世上難道還真有不求信徒信奉自己的神明嗎?
但什麼是神呢?這個詞真的有定數嗎?
白煜知道這個答案,或許那隻是無意間聽到,或許那又是在無意間的靈光乍現。
神者,無拘而無束,無求而自足,無相而常在,既無所求,為何現世?因你未抬頭時——祂早已在。
“我還說,好久不見。”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靈夭夭疑惑道。
“可能是我忘記了吧?”白煜回答,他並沒有自己這一世五六歲之前的記憶,倒是上一世的記憶還曆曆在目——他那時喜歡自己在農村老家的小雞,常常去抓,然後後果就是被家裡的老母雞追著跑,婆婆心疼他,就把那隻雞抓來燉了。
“不過,那個...靈夭夭,我現在是不是已經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女神信徒了?畢竟我已經接受了祂給我的力量。”
“哼!”靈夭夭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你以為隻有祂有這樣的權柄嗎?還記得我的禱詞嗎?”
白煜試著回憶自己無意間仿佛受到控製般說出的話,卻發現那段禱詞仿佛比女神的禱詞更深層次的刻入在他的腦海,好像他已經念過千百遍。
於是他默默的念了出來。
“永恒之輪的主宰,萬法之上的至高者......”
“對啦!我可是至高誒!至高懂嗎?塞萊妮婭怎麼會有我強呢?跟著我混,保你有好果子吃的!”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嗎?
白煜嘴角抽了抽,先前靈夭夭好不容易在自己麵前塑造起的威嚴,好像被她自己弄碎了一地。
“所以說我其實不算是接受了女神的賜福,而是你的?”
白煜從蘇知沐的口中得知道,所謂神選,就是麵對神明的朝聖之路,所信仰的神明,不同自身的路徑強弱,能力作用也不同。
“那也不是,”靈夭夭顯然有些難為情,“其實那老女人也選中了你啊,隻不過你身上的詛咒起了反噬,所以我這才有機會比她的神識更快的進來。”
“詛咒?”白煜有些驚訝,原來這個世界,黑發黑瞳是真的不祥之人嗎?帶著注定不能成為神選者的詛咒?
“這個我記不清了,”靈夭夭回答道,“不過我能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有我在,你不會受到那些神明的影響,你自己做你自己就好,而且,你同樣可以在塞萊妮婭的這條路徑上走的更遠。”
“這是祂的真名哦,不過你最好別念叨這個名字。”
“我看過你的那些記憶,白煜,你的記憶似乎出現了很大程度的空白,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個很好的人類,所以不要有什麼負擔,放心做自己就行,哪怕是曾經的‘我’留下的話也都可以不在意哦。”
“那你的目的呢?”
“我?以後我恢複了就告訴你,在這之前,就要打擾打擾你啦!”
靈夭夭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微笑著對他說。
......
黃巍然貼著牆壁,車輛在小鎮道路上疾馳後終於停下,他試探著望去,車輛上走下來的一個人影,似乎穿著黑衣。
他認出來了,那是綠徑福利院的院長,平日裡不怎麼出門,但街傳著他是一個待人和善,十分善良的老人。
他名下的綠徑福利院開了至少20年有餘,是整個艾瑟蘭邊陲地區最大的福利院,他的聲譽傳遍著整個邊陲,據說,他與政府和教堂都有不小的關係,而他的名下卻隻有綠徑福利院這一座資產。
一位將收養孤兒貫徹20多年的老人似乎真的很令人敬佩。
但,黃巍然目光上移,一座白玉般的教室出現在他眼前,這老人深夜來教堂又是什麼原因呢?
如果真的心裡無鬼,那直接打電話不是更好嗎?
黃巍然目光沉了沉,心裡浮現起組織給他的資料,20多年來,那個名單上給出的姓名,幾乎都指向了這個地方,這個教堂內,是那些“聖嬰”的誕生之地。
但是,這裡是女神庇護的地方,他們絕對的主場,即使是自己也沒有把握潛入而不被發現,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黃巍然並未選擇跟上老人,而是快速的退回黑暗。
院長微微轉頭,疑惑的看向對街。
“穆勒先生,教堂裡麵請,神父大人在等您。”教堂內迎麵走來一位修女,像是看穿了院長的想法似的,道,“那些蟲子,自然有修女去處理,穆勒先生不必擔心。”
院長這才轉過頭看她,忽然間像是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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