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唔......”
低奢的房間內,床上的被子忽然動了一下,又過了一會,被子才終於被掀開。
粉發女孩揉了揉自己發脹的腦袋,那張美到人神共憤的臉上此時帶著幾分呆滯和迷茫。
“家主?”
直到門外又喊了一聲,蘇知沐才回過神,俏臉微紅,完蛋了,早知道昨晚應該早點睡來著,女孩心想,誰家家主還是被下人叫起床的啊。
咳咳......!
女孩連忙清了清嗓子,這才隔著門回應,
“有什麼事麼?”
“斯蘭黛爾小姐似乎找您有點事,現在就在前廳呢。”
原來是有客人啊......
蘇知沐偷偷鬆了口氣,
“米婭娜啊......我知道了。”
此時已是新年伊始,氣溫更低了,由於戰事,就算是緹婭城也較往年少了許多喜慶,往日的鮮花之城此時也被一望無際的雪白取代。
蘇府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呼吸間吐出白霧,這鬼天氣凍的許多人不住哆嗦,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自己腳步,滿心期待起到家或者單位後的一杯熱茶。
米婭娜是在五分鐘後見到蘇知沐的,女孩裹著一件灰粉色毛呢鬥篷,從莊園的石階上快步走下來。鬥篷邊緣的淺灰色兔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像一圈蓬鬆的霧。
裡麵是奶油白的絞花毛衣,下擺露出一截蜜桃粉格紋短裙的邊,淺灰麂皮過膝長靴踩在薄雪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大概是走得太急,她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襯得那雙粉眸愈發明亮。長發被風撩起幾縷,她隨手別到耳後,回頭衝眼前人一笑,眉眼彎彎的,像是冬日裡忽然化開的一小片暖陽。
“好久不見啊,米婭娜!”
米婭娜微微一愣,隨後生生將嘴裡的話咽下,朝著蘇知沐也笑了起來,
“好久不見,沐沐。”
.......
緹婭城外,高聳的城牆數百年如一日的沉默著,城牆的防守已經相較曾經多了許多,不過與緹婭開戰的諾森蘭倒是從來沒嘗試對緹婭動什麼手腳。
城牆旁,無人注意的角落,兩位年輕人正向對方做著最後的道別。
付羽寒神情有些複雜,望著眼前金發褐眼的年輕人一時失語。
“老實說,我原以為你會和我一起去的。”
明淵同樣看著這個已經相處三年有餘的好友,漫長的閱曆足以讓他看清一個人,說實話,付羽寒的拒絕實在出乎意料,不過,他也僅僅隻是邀請,並沒有強行帶人走的意思。
“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或許是將要離開了,明淵很罕見的出聲詢問。
付羽寒愣了愣,撓撓頭笑了,他知道明淵那個怕麻煩的性格,不過要是自己求他幫忙,他也會毫不猶豫答應的吧?
“是有一些事情.......不過,我能解決好的。”
“是麼?”明淵點點頭,並不打算刨根問底,
“那就再見了。”
再見了。
付羽寒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失落,兩人都清楚此次一別,很大概率將會是永別,而且,如果以自己接下來的安排,他絕不會想與明淵再次見麵的。
“再見了,阿淵。”
付羽寒最後說道,明淵點點頭,目光投向緹婭城中,說起來,這次來緹婭自己似乎並沒有好好跟她打聲招呼呢,如今要離開了,不如......
明淵笑了笑,身形消失。
付羽寒又是一愣,卻並不是因為明淵的忽然離開,而是因為,他分明感覺那人並沒有離去。
事實上,明淵也確實沒有掩飾的意思,他在眨眼間來到緹婭的上空,一改之前一切都風格,浩瀚的神識爆發,曆經無數歲月仍然年輕的戰士衣袂翻飛。
“敵襲!”
終於,有人喊了起來,明淵曾在緹婭城上空遞出一劍,那時擋下那一劍的是環生的教皇,如今那位教皇已入八階,他竟還要以這種大搖大擺的姿勢朝著城中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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