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穿過那霸市區充滿熱帶風情的街道,最終駛入一個位於半山腰的幽靜高級住宅區。
清水雅的宅邸是一棟現代與傳統風格結合的日式庭院,白牆灰瓦,綠樹掩映,顯得清雅。
進入屋內,是典型的日式簡約風格,開闊明亮,一塵不染。
清水雅簡單介紹了一下,將蘇桃和姬悅瑤安排在相鄰的兩間和室。
“二位請先休息一下,我這就去安排蘇小姐剛才說的事情。”
清水雅說完,便拿著手機走向了書房,雷厲風行。
蘇桃和母親簡單安置了行李,卻毫無睡意。
她們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心情卻如同亂麻。
蘇桃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一旦開始抓到那人,那動作必然要快,決不能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不然念念必然會被轉移。
悄然間,蘇桃的目光被茶幾上的照片吸引。
照片上赫然是母女二人,兩人麵帶微笑,但是總覺得缺少了什麼似的。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清水雅從書房走出,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事情我已經讓人做了,兩方人馬同時暗中進行,絕對不會耽誤。”
她對發呆著的蘇桃說道,目光忽然落在了她手上的相框上,“蘇桃小姐,你這是……?”
“聽說你母親是國會議員?”
蘇桃眼眸中帶著一絲審視。
明顯是怕這個女人和她的母親多嘴,雖然不知道南悅說了什麼信息,但是人都是帶著立場的,更何況是兩個國家的人。
“你是怕我會和我母親說些什麼?”
清水雅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了然,並無被冒犯的不悅。
她走到蘇桃對麵的坐墊上,姿態優雅地跪坐下來,目光平靜地迎上蘇桃審視的眼神。
“蘇桃小姐的擔憂,我很理解。”
清水雅的聲音十分溫和,“身處異國,麵對如此棘手的事情,保持警惕是必要的。不過,請允許我澄清幾點。”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蘇桃放下的那個相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溫情,但轉瞬即逝,重新變得冷靜:“首先,我與南悅姐是多年的私交,這份信任是建立在個人層麵,而非國家或政治立場之上。她向我求助,我答應幫忙,這是朋友之誼。”
她頓了頓,繼續道:“其次,關於我的母親。沒錯,她是國會議員,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的所有行動都需要向她報備,更不意味著我會將朋友托付的、如此敏感且私人的信息隨意透露給官方機構。在我的世界裡,承諾和隱私遠高於某些程序化的責任。南悅姐既然選擇相信我,必然也相信我能處理好這其中的分寸。”
“更何況,綁架是重罪,無論在哪國。若此事真與某些本地勢力有關,低調處理、避免打草驚蛇,符合我們所有人的利益。”
蘇桃靜靜地聽著,清水雅的話語邏輯清晰,態度坦誠,確實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她最初的疑慮。
這個女人很聰明,直接點明了利害關係,表明了她的立場是基於私人關係和實際效率,而非更宏大的背景。
“我明白了。”
蘇桃微微頷首,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抱歉,清水小姐,是我多慮了。隻是事關我女兒,我不得不謹慎。”
“無需道歉,這是人之常情。”
清水雅寬容地笑了笑,“將心比心,如果是我處在您的位置,或許會更加戒備。我們現在是並肩的夥伴,坦誠的溝通非常重要。”
蘇桃目光重新落在照片上,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問題,這些照片隻有她們母女兩人,缺少了第三個人。
她並不了解清水雅的家庭情況。
“其實我從小也是在華國長大的哦!”
突然聽到清水雅這樣的一句話,蘇桃也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清水雅甜美一笑,隨後從蘇桃手上接過相框,主動解釋道:“我從小父親就不在了,所以跟著我母親姓,而且我從小是在中國留學的,和南悅姐也相識了十幾年,她就像是我的親姐姐一樣,可以說我也是半個華國人。”
“是這樣啊。”
蘇桃知道她這是讓自己打消最後一絲疑慮,這句話落下,忽然感覺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親近了一些。
“你們剛下飛機,先好好休息吧,畢竟現在還沒有消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清水雅說完,便起身,再次對蘇桃和姬悅瑤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然後輕輕拉上客廳的移門,將安靜的空間留給母女二人。
隨著清水雅的離開,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寂靜,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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