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菱軒聽見蘇槐敘的問題，先是長歎了口氣，手往頭發上抓了抓，語氣裡滿是不確定。
“唉，誰知道呢？這魂穿的事兒本來就玄乎，上次是房昀舒冒出來，這次醒了是哪個人，連醫生都沒法說。”
他靠在牆上，目光飄向病房緊閉的門，過了幾秒又轉頭看向蘇槐敘，語氣忽然沉了些。
“說真的，我倒有點怕醒過來的是洛昭昭。”
蘇槐敘眉梢動了動，沒說話，隻等著他往下說。
元菱軒又歎了口氣，聲音裡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
“你想啊，如果真是洛昭昭回來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就永遠看不見房豬豬了？”
這話讓旁邊的屈望榭也微微頓了頓，元菱軒卻沒管這些，繼續往下說，語氣裡還摻了點委屈。
“平時看你總愛罵我，一會兒嫌我話多，一會兒嫌我做事不靠譜，房豬豬可不一樣。他不在了，我逗誰玩呀。”
他說著，抬手蹭了蹭鼻尖，又恢複了點平時的樣。
蘇槐敘這才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淡淡的，卻沒了平時的毒舌：“所以你是盼著醒過來的是他。”
“不然呢？”
元菱軒反問，語氣又重了些，“洛昭昭那樣的，除了宮翊修能忍，誰跟他待久了不頭疼？可房豬豬不一樣，他……”
他話沒說完，又停住了，隻是重新看向病房的門
“希望醒過來的是他吧，至少這樣，還能……。”
病房裡的監護儀突然“嘀”地響了一聲，原本平穩的線條微微波動。
洛母原本攥著洛昭昭的手，猛地抬起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病床上的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洛昭昭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掃過圍在床邊的人，卻帶著熟悉的、屬於他自己的調子。
“爸，媽，大哥……”
“昭昭！我的天啊！”
洛母瞬間就哭了出來，之前壓抑的情緒全湧了上來，她一把攥緊兒子的手，指腹反複摩挲著他的手背，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幻覺。
“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媽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洛父原本站在一旁，聽到聲音也立刻湊了過來，臉上緊繃的線條終於鬆了點，卻還是強壓著情緒，隻低聲問。
“醒了就好，餓不餓？我讓護工去買點粥。”
洛大哥皺著眉，卻沒像之前那樣反駁，隻是仔細打量著洛昭昭，試探著問。
“身體還難受嗎？醫生說你這次昏迷是因為過度疲勞，以後別再瞎折騰了。”
洛昭昭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眼神裡帶著點慣有的散漫，他輕輕掙了掙手，對洛母說。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病房門口，像是在找什麼，又沒多問，隻隨口補了句。
“宮翊修呢？他沒來看我？”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洛母的哭聲頓了頓，洛父的動作也停了，洛大哥更是皺緊了眉。
這語氣、這反應，分明就是那個他們熟悉的、處處以自我為中心的洛昭昭，半點沒有房昀舒的影子。
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宮翊修站在那裡，剛要推門的手停在半空，聽到洛昭昭的話，眼底最後一點微弱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他沒立刻進去，隻是隔著門縫，看著病床上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隻剩洛昭昭慣有的、帶著點嬌氣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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