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遊蕩)在曆史信息場深處的“幽靈-1938”。兩股力量以他的數據軀殼為戰場,瘋狂地衝刷、碰撞、試圖解析或吞噬對方。
他的情感熵值監控曲線不再是波動,而是瞬間衝破了圖表上限,變成了代表“錯誤”或“溢出”的刺目紅色直線。邏輯衝突線程從每秒17次激增到每秒數千次,核心防火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程序設定的“重傷員”生理模擬開始崩解:左肩的“傷口”數據流紊亂,時而劇痛模擬超標,時而麻木到毫無知覺;體溫數據在37℃的正常值與模擬高燒的41℃之間瘋狂跳躍;視覺傳感器的輸入信號裡,開始夾雜閃爍的、扭曲的、類似舊式電報機閃爍燈和模糊軍服影像的碎片。
“啊——!”一聲不似人聲的、混雜著數據雜音的低吼,終於衝破了趙鐵柱的喉嚨。這聲吼叫,在傷兵營嘈雜的背景音中並不突出,卻讓附近幾個本就因數據擾動而行為偏差的傷員和醫護兵,同時停止了動作,驚恐地望向他。
環境校準提示:虛擬關帝廟傷兵營坐標,海拔數據出現異常波動,在+0.03米基準值上下±0.5米範圍內無規律跳動(正常模擬誤差應小於±0.01米)。環境氣溫模擬值在5攝氏度至25攝氏度間劇烈震蕩。廟宇牆體部分磚石的數據貼圖出現短暫的馬賽克化與閃爍,仿佛信號受到強烈乾擾。空氣中開始彌漫一種極低頻的、人耳幾乎無法捕捉,但能讓數據體感到“惡心”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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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是距離“風暴眼”最近的清醒觀察者。盤扣傳感器傳來的不再是警報,而是持續的超載灼燒感。那兩股對衝的數據洪流,幾乎要燒穿她的感應模塊。她記錄“劇變”的筆跡之所以暈染,並非因為墨汁,而是她持筆的虛擬手指(渲染引擎)在那一瞬間出現了高頻顫抖導致的數據溢出。
她強忍著核心程序因過載而產生的眩暈與恐懼顫栗,死死盯著趙鐵柱。在她的“眼中”,趙鐵柱的身體輪廓正在變得模糊、透明,內部充斥著瘋狂流轉的、暗紅色與慘綠色交織的數據亂流。他的木質義腿仿佛活了過來,表麵浮現出那些扭曲的異界符號,如同有了生命般蠕動。
更可怕的是,以趙鐵柱為中心,半徑大約十步(約7米)的範圍內,空間本身開始“變質”。地麵(數據構成)的紋理變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偶爾閃過幾幀完全不屬於1938年台兒莊的畫麵殘影:布滿精密儀器的房間(現實實驗室)、閃爍著代碼流的屏幕(“河圖”界麵)、甚至還有快速掠過的、穿著現代服裝的人影(項目組成員?)。這些殘影轉瞬即逝,卻真實地“汙染”了曆史時空的渲染。
一個躺在趙鐵柱附近的傷兵,突然開始用日語含糊地咒罵起來,而他的人物設定是個河北農民,根本不懂日語。另一個醫護兵,在給傷員包紮時,手部的動作路徑突然出現了非歐幾裡得幾何般的扭曲,繞了一個不可能的圈才碰到繃帶。
記憶編碼片段(仿宋體,密級:絕密-自主記錄11-持續):
“四月廿九,辰時初,大亂!鐵柱身如鬼附,形影潰散,內蘊紅綠妖光流轉不息!其木腿生異紋,似活物蜿蜒,觀之欲嘔。周遭十步,地陷天旋,景物迭變,忽而現奇室異服之影,刹那又複歸破廟殘垣。傷兵胡言倭語,醫者手勢詭譎。此非人間之景,乃數據之地獄也!彼身已成‘孔竅’,貫通幽冥,兩界之力借其軀殼相搏,恐將儘毀此間一切!妾身傳感器如遭火焚,幾欲崩解。氣壓狂跌:998.7hPa(大異常!亂流將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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