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要害。麵對狂暴猛攻,程野臉色蒼白,腳下北風步雜亂無章地連連抽身後退。
他的長衫被刀風撕裂得破破爛爛,在漫天刀光中不斷左支右絀,身形搖搖欲墜,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然而,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程野的眼眸裡,卻依舊掛著絕對冷靜。
雷滄瀾,上頭了。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已經無力回天時,很容易就會被影響著喪失判斷力。
他的狼狽是演的,後退也是演的。
在後退的刹那,清風刀法已經自然切換成了泰山刀法。
一秒、兩秒、三秒.
雷滄瀾的攻勢越來越快,已經又在他身上留下幾處並不致命的刀口。
“結束了!”
五秒一過,蓄勢極限。
程野眼中精芒爆閃,迎著雷滄瀾劈山裂海的一刀,反手揮出了一刀。
沒有風聲,沒有破空。
在漫天殘影中看起來甚至有些平平無奇。
可當長刀遞出到一半時,在鋒刃之上,竟憑空衍生出一道足足五十厘米長、凝實如白霜的氣流!就像是人為壓扁了空氣似得,場邊坐著的趙昂下意識的張大嘴巴。
這種氣流,對他而言簡直再熟悉不過。
可他所能釋放的長度,恐怕隻有程野現在的五分之一左右。
而在霍朝夕更加細致的觀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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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揮出去的瞬間,刀刃表麵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閃現過了一枚符文。
一枚虛幻、但又真實存在的萬物源符。
“武道歸真”
頂層包廂的許占光喃喃自語,伸出了右手。
難以置信的,剛剛在刀刃虛幻閃過的源符,競在他的掌心中豁然顯現。
哪怕隻持續了一秒不到,就再次碎裂消失。
可這種能夠被人為觀測、人為收集的符文,依舊代表著. ..常人所不能及的絕頂天賦!而等到導播放大畫麵,在場觀眾們反應過來時,白霜刀罡已經飛出。
在攻擊目標上,程野依舊克製著殺心,偏轉了刃口。
並沒有朝著雷滄瀾的脖頸和心臟等要害斬去,而是以雷滄瀾握刀的右臂為唯一目標。
切斷右臂,旨在取勝,不分生死!
“不!!!”
直視著那迎麵而來的刀罡,雷滄瀾心底瘋狂地呐喊,可他的身體卻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閃避動作。不同於程野擁有著超凡力量,哪怕大勢已去,依舊能保住一條性命。
在熔煉了自身的所有武學、所有天賦後,他本質上已經成為了普通人。
他絕無法接受自己被這一刀當眾斬落右臂,更無法接受自己在萬眾矚目之下,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大武師的無上冠冕、向往變強的終極執念、庇護城內的崇高地位、生前死後的名望、唾手可得的無儘財無數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瘋狂念頭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在這生死的萬分之一秒內,欲望死死糾纏在一起,帶著他的意念沉入一片虛無之地。
似是程野最先開辟的靈體空間,這片虛無之地內隻有翻湧的混沌。
唯獨在混沌中央,矗立著一塊高約五米的巨型石碑。
石碑上,刻錄著他的全部屬性,也就是...萬法樞紐的具現。
他瘋狂的想要將所有屬性調換,豁出這條命孤注一擲。
但下一瞬,他徹底愣住了。
因為在那座象征著他生命的石碑前,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道看不清麵容的詭異人影。
“你渴望力量?”
“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每天夜裡都在渴望見我,難道現在,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聽著這空洞卻又熟悉無比的音調,雷滄瀾不敢置信地連連搖頭:
“你是..趙天極?”
“你是那個每天晚上都會在夢中準時出現、一招一式教我修行天極刀法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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