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汪汪餓。”
伊伊摸摸癟癟的狼肚子，嚼著餅乾。
“不夠好說。”
顧辛抽出一千塊，“二十斤豬肉，誰給我，這錢給誰。”
吳織聽到一千塊眼冒星光，晃神之際被李麗狠狠甩了三巴掌。
她尖酸的臉扭曲，狠踹李麗一腳，“我家有肉，我家有肉。”
她往前跑了兩步，被李麗抓住頭發，扯著頭皮生疼。
“我家沒有肉，你不許賺這份錢，你看不得我好，我也看不得你好。”
顧翎捂住小眼睛，繼續喂餅乾，“舅舅讓人買奶粉，伊伊等會喝奶。”
“嗯。”小奶音軟糯回。
汪汪趴在地上看打架，扯頭發啊！踹她，踹她這個不要臉拿伊伊奶粉的東西。
激動的汪汪，恨不得上去幫忙踹兩腳，就該這樣，咬她手，死死咬。
“啊！吳織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
李麗用手肘拚命撞吳織的背。
張奶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來，“伊伊，你嚇死奶奶了，以為你丟了。”
她從口袋拿出紅色袋子，塞顧翎手裡，“拿著，伊伊的學費，給孩子讀書，別送去打工，我還能活十幾年，低保都給你。”
顧辛看著紅色塑料袋好久，眼眶紅了。
顧翎把袋子還回去，“我們會送伊伊上學，您不用擔心，我有錢。”
“有錢啊！”
張奶奶轉頭看一眼顧辛，搖搖頭，“你拿著，丫頭片子也得讀書。”
“不用，我們家有錢，不重男輕女。”顧翎解釋。
“奶奶。”小奶音呼喚。
“伊伊。”張奶奶摸摸小臉，“跟著家人好好過日子。”
她看向汪汪，“汪汪奶奶養，別麻煩家裡人。”
“奶奶放心，狗我們家會好好養，養的起。”
“養的起啊！”張奶奶摸摸狼頭，“以後到城裡別亂跑，城裡車多。”
“汪汪汪。”汪汪溫順蹭蹭張奶奶的手。
鄭花提著一大袋子豬肉，“十斤。”
顧辛抽五百，接過袋子。
跑的比鄭花慢的李淑氣喘籲籲，“還要嗎？我這裡也十斤。”
顧辛直接抽五百，接過袋子。
狼大口吃生肉，伊伊伸長脖子看。
顧翎看穿小動作，脫掉外套，鋪在地上，把伊伊放上去，小小一坨坐在地上，聚精會神看。
李麗和吳織還在打。
張奶奶攥住手上塑料袋，肯花錢給狗吃肉，不會虧待伊伊。
她戀戀不舍看一眼伊伊，拄著拐杖慢慢往回走。
滄桑的背影。
顧翎望了好久，無聲歎息。
汪汪邊看打架邊吃肉，揮著爪子比劃，吃飽後，還剩一些。
小手熟練地把袋子係緊，努力抱起袋子。
“伊伊別動，哥哥拎肉肉。”
“嗯。”
顧翎抱伊伊站起來，小手指了指汪汪。
顧辛拎著剩下五斤肉沉默一會，“哥哥抱不動狗。”
小臉苦惱。
“汪汪汪。”汪汪比劃爪子，伊伊我是成年狼，一般人抱不動，你別傷心。
顧辛湊過去看，“伊伊，這狗怎麼狼裡狼氣的。”
汪汪無辜地站著，眨巴眼睛，我是哈士奇，我是哈士奇。“汪汪汪。”
“可能是狼犬。”
顧翎繞過纏在一起打架的人，往前走。
開眼了，打架打那麼久。
顧辛摸摸狼頭，“等會我買雞給你吃，瞧你瘦的。”
一旁看客嗑瓜子，“嘖嘖，互掐好幾分鐘了，還沒掐暈過去，再等會伊伊被帶走了。”
“李嬸，你的錢袋子要飛咯。”
“哈哈哈。”放肆的嘲笑。
“吳織，你鬆手，你鬆手。”
“你先鬆，我再鬆。”
走進院子，一個棺材擺著。
“奶奶。”伊伊大哭。
狼趴在地上，奶奶硬生生撐了三天，為了等伊伊家裡人來，還是沒撐住。
“伊伊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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