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沒有記會蕭離的嘲笑，繼續說道：“你把一個罪民流放之地變成了，外麵都沒有的人間仙境。現在你改變了種植靈穀的方式，靈米產量已經大幅提升。這是一個肥得不能再肥的肥缺，所有人眼睛都會盯著這裡。最關鍵的是朝中大臣再也分不到靈米了，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換掉你。對於那些朝中大臣來說，心裡想的隻是要你離開，出去後也不會重用你，他們的眼裡看到的隻有利益。”
蕭離微笑著反問：“燕監軍這是在遊說我嗎？”
燕千機歎了口氣。“我和你沒有利益糾葛，將來你成為什麼樣的人都與我無關。我隻是給你一種權衡利弊和選擇而已。”
蕭離搖頭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我畢竟是趙國人，做人不能忘本。”
燕千機又說道：“目下趙國有三位將軍，一個是支持四王爺的周野，一個是兩麵都不幫的張幾道，而支持趙王的隻有章獻。長公主趙靈兒是章獻之妻，而你不知收斂與趙靈兒交往過密，這是無解的殺身之禍。”
蕭離仔細聽著燕千機說的這些話，燕千機分析得都很有道理，自己無法反駁。他也知道燕千機是來自大明帝國，他也知道那裡的舞台更大，不過自己真不是一個做官的料。
蕭離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蕭離在趙國混不下去了，一定去大明帝國找你。”
燕千機一聲長歎踏空而去。他知道蕭離心意已決，自己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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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離看著燕千機已然離去，便飛身躍下湖心亭落向不遠處一朵荷花，再次起身落向另一朵荷花，幾個起落落在湖中央的一個畫舫上。
另兩艘畫舫在湖的兩側，分別是陳太和呂明帶著夫人。今天蕭離是驗收畫舫，所以特意準許他們帶著夫人在畫舫上留宿一晚。讓他們享受一下貴賓的待遇，也當作是給他們新婚度假了。
蕭離挑開珠簾進入畫舫。桌上四個小菜，一壺酒，薇兒已經微醺。旁邊一個教坊裡的姑娘正在專心地撫琴。
蕭離坐下自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飲了一口。拿起筷子夾起藕片放入口中。
“薇兒娘，我弄得這些漂亮嗎？”蕭離問薇兒。
“當然漂亮，美輪美奐，現在世外桃源就如同仙境。”
“薇兒娘喜歡就好。”蕭離自顧吃著自己的菜。
薇兒帶著醉意。“這畫舫布置和設計也很美，更像婚房。”斜著眼睛看著蕭離。
蕭離啞言，在中國古代秦淮河畔，西子湖邊像這樣的畫舫，也變相等於是婚房。隻不過是新娘不變，新郎幾乎天天換。
“離兒快十！”
此時那個撫琴的琴兒停下來，滿臉通紅低下頭。“全憑夫人做主。”
蕭離：“額……狂汗。”因為他突然想起中國古代的通房丫頭。通房丫頭照顧主人一切生活起居，沒有夫妻名分，確有夫妻之實。若是誕下孩子也隻能算是庶出，沒有繼承權，通房丫頭或母憑子貴，到時候做一個妾室。
薇兒歎了口氣。“那就這麼定了，今晚你們就圓房吧！”
蕭離突然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情需要今晚處理。”說完站起來向薇兒施禮，然後頭也不回地逃離畫舫。
蕭離幾個縱身借力，人已經站在湖心亭上。畫舫中琴聲又起，似有幽怨之音。
湖東西兩麵的畫舫已經熄滅了燈火，不用想也都能知道猜到，陳太和呂明都在和兩個夫人嘀咕什麼。
蕭離站在亭子上忽有感觸，那些所謂的萬家燈火或許也不都是代表著幸福，就像那個撫琴的琴兒，她想著若是能成為自己的通房丫頭就是幸福，而如今隻能琴聲幽怨。至於湖兩側漆黑的畫舫也是一種幸福。
蕭離突然想起了一個女人，與自己隔著一個宇宙的女人。或許她此時此刻正在一片漆黑之中幸福著，而不是在燈火通明中等著某個不歸的人。或許這個世界每天都會有太多的遺憾發生，想到此處也不由得釋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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