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胡三徹底沒轍了。他被這簪子折磨得精神恍惚,眼窩深陷,原本俊俏的臉龐也變得蠟黃。他知道,這東西留不得,必須想辦法處理掉。
他想到了一個辦法:沉江。
臨安府外就是浩浩蕩蕩的長江。他把金簪用一塊厚布包了好幾層,生怕再被它燙到。第二天一早,他雇了條小船,讓船夫劃到江心。江風凜冽,吹得他打了個哆嗦。他四下看了看,江麵上空無一物,隻有滾滾的江水。
他深吸一口氣,把包裹著金簪的布包用力扔了出去。布包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江中,很快就沒了蹤影。
做完這一切,胡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他給了船夫一些碎銀,腳步輕快地回了岸。他想,這下總該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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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當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甜,一夜無夢。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麻煩,可第二天晚上,那噩夢又回來了。而且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夢裡,那個披發女人不再隻是追逐他,而是站在一片漆黑的江水之中,江水隻到她的腰部。她緩緩抬起頭,長發向兩邊分開,露出了她的臉。那是一張怎樣恐怖的臉啊!臉色青紫,雙眼圓睜,眼眶裡沒有眼球,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正流著兩行血淚。她的嘴巴張得老大,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你把我扔進江裡……好狠的心啊……”
胡三尖叫著從夢中醒來,心臟狂跳不止。他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可他看到的,卻讓他畢生難忘。
窗外,月光慘白,院子裡的那口老井旁,正站著一個濕淋淋的人影。那人影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袍,長發滴著水,一步步地朝他的屋子走來。正是他夢裡的那個女人!
“鬼啊!”胡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退到牆角,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女鬼穿過緊閉的房門,飄了進來,停在他麵前。她沒有再說話,隻是伸出那隻滴著水、指甲發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胡三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瞬間如墜冰窟。他看到,在那女鬼濕漉漉、淩亂的頭發間,赫然插著一支金光閃閃的鳳凰金簪!
“不……不可能!我明明把它扔到江裡了!”胡三語無倫次地喊道。
女鬼的臉上,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眶裡,流出的血淚更多了。她一步步逼近,那股陰冷的寒氣讓胡三幾乎窒息。
“還……給我……”她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來,帶著江水的濕冷和腐臭。
胡三再也承受不住,他徹底崩潰了。他尖叫著,像瘋了一樣衝出屋子,衝出小院,沒頭沒腦地在街上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他隻想逃,離那個女鬼越遠越好。
他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江邊。江邊的碼頭燈火通明,幾個漁夫正準備收網。胡三看到他們,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過去喊道:“鬼!有鬼!”
漁夫們被他嚇了一跳,看他披頭散發、神誌不清的樣子,以為是個瘋子。就在這時,一個漁夫指著江麵,驚恐地大叫起來:“快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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