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我等回去必定嚴加管教,並為您重修供奉,不敢再有怠慢……”
陳三爺禱告完,那一直盤旋在樹洞附近的陰冷氣息,似乎淡了些。但劉老幺被抬回家後,情況並未立刻好轉,仍舊時昏時醒,喊著冷,身上青灰色的印記也沒消。
村裡最年長的百歲阿婆被人攙著來看了一眼,顫巍巍地說:“樹精的‘陰尿’入了骨髓,光賠禮道歉,散了外邪還不夠。這寒毒鑽了心,得用‘活火’慢慢焙,還得有樣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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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啥引子?”劉老大急忙問。
百歲阿婆渾濁的眼睛看向南山方向:“解鈴還須係鈴人……惹惱了山靈,總得付出點誠意。去,找那鬆樹老根附近,最向陽處長出的、今年新發的嫩鬆枝,取三寸九分長,要帶著清晨露水的。再取樹下最乾淨的一捧土。用這土和露水,和著朱砂,在他心口畫個‘陽火符’。然後,每天正午,用艾草炙烤那符咒對應的位置,連炙七天。記住,取鬆枝和土的時候,要心誠,要賠罪,不能傷了樹根。”
劉老大記下了,第二天天不亮就帶著供品,虔誠地跪在鬆樹前磕頭賠罪,然後小心翼翼地取了向陽的嫩鬆枝和乾淨泥土。回來按照阿婆說的,和著露水朱砂,在劉老幺心口畫了個複雜的符紋。
說來神奇,那土和鬆枝的氣息一靠近,劉老幺似乎安穩了一些。等到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孫先生用特製的陳年艾條,隔著薄布,炙烤劉老幺心口畫符的地方。艾火的熱力透進去,劉老幺渾身開始冒冷汗,那汗珠竟然也是冰涼的,帶著淡淡的腥氣。他痛苦地蜷縮起來,嘴裡不再喊冷,而是發出含糊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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