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反手一推,柳氏踉蹌著撞在虎兒身上。虎兒本能地想躲,卻硬生生停住,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娘。
\"噗——\"
匕首刺進了虎兒的胸口。和尚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山君的靈,果然在此!\"他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正要往虎兒的傷口裡塞,忽見虎兒的眼睛變成了金色,瞳孔縮成兩條豎線。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虎兒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不該......傷我娘。\"虎兒的聲音像滾過山穀的悶雷,\"她是好人。\"
和尚的臉漲成了紫色,他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那鐵鉗似的手。最後一絲力氣消散時,他盯著柳氏,嘶聲說:\"你會後悔的......他身上的野性......\"
話音未落,他的身子就化作了一團黑煙,散在風裡。
柳氏撲過去抱住虎兒,見他胸口的匕首已經沒入大半,鮮血染紅了紅布衫。她哭著解下自己的外衣,給他裹上:\"虎兒,娘在這兒,別怕......\"
虎兒的手撫上她的臉,擦去她的淚:\"娘,我不疼......就是......有點困......\"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嘴角還掛著笑。柳氏摸他的脈搏,已經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她突然想起箱底的那半塊虎骨,顫抖著取出來,塞進他嘴裡。虎骨剛碰到他的舌頭,虎兒的身子就開始發燙,傷口裡滲出的血竟變成了金紅色。
\"娘,我好像......想起來了......\"虎兒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是山君的孩子,可你......你讓我知道,當人......比當獸......好......\"
他的身體開始縮小,最後變成了一隻小老虎,毛色金黃,額間有團白毛,像極了夢裡的那隻。小老虎用腦袋蹭了蹭柳氏的手,然後叼起地上的虎頭鞋,轉身往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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