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夏德的回答，麵色慘白的男人怔了一下，夏德不知道他此刻想到了什麼，但隻是片刻對方便說道：<\/p>
“襲擊我們的人，大概率是德林奧爾複國主義者。我們發現了他們與威綸戴爾的竊賊有關，但在將相關情報和證據提交上去之前，那群人就來了。不要相信本地的任何特工，我懷疑我們中有內鬼。”<\/p>
特工和內鬼在外鄉人看來是這類故事常見的戲碼，他一點都不驚訝。<\/p>
那個男人還在說著：<\/p>
“竊賊並非是德林奧爾複國主義者，他們隻是接觸了竊賊，正在和對方溝通購買贓物。是的，那群複國主義者已經查到丟失的印鈔母版是被誰拿走的了，但我們還不知道竊賊的身份。原本是想要等到他們交易時，一舉將雙方全部抓獲，沒想到最後我們自己反而成為了最先被捕獲的獵物。”<\/p>
“印鈔母版？”<\/p>
夏德想到了自己手中的那兩塊，但他手中的是金鎊的母版，這裡丟失的肯定是克朗鈔票的母版。<\/p>
“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逃出來嗎？”<\/p>
夏德又問道，坐在地上的男人搖頭，他能感覺到自己恐怕要不行了：<\/p>
“灰頭鷹閣下，請把這些情報帶給瑪格麗特殿下吧。一定要讓殿下小心那些本地常駐的灰手套成員，本地成員中一定有人早已叛變。第一批從威綸戴爾來此調查失竊案的隊伍恐怕也有問題，我發展的下線傳來了很不好的消息。<\/p>
請提防阿斯特利家族，能夠在阿卡迪亞地區將灰手套腐化到這種程度的，恐怕也隻有他們。”<\/p>
“我怎麼不知道？”<\/p>
夏德心中想著，然後承諾道：<\/p>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帶給瑪格麗特殿下。”<\/p>
他猶豫著是否要給對方進行治療，不需要徹底治好，隻需要讓他暫時脫離生命危險。而坐在地麵上的男人像是看出了夏德的想法，他輕輕搖頭：<\/p>
“閣下，不必想著為我尋找醫生，我就應該死在這裡。我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就算我活了下來，而且有您的證詞，在小組上下線全滅的情況下，等待我的也隻是無休無止的審查與監禁。況且，作為這條情報線的負責人，我已經完全失敗了，我愧對了那些信任我的人，也愧對卡森裡克。”<\/p>
他的聲音越發虛弱了：<\/p>
“多年前我加入灰手套時，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最後不是栽在了軍情六處的手中，那些該死的德林奧爾......”<\/p>
夏德對這個人觀感不錯，他又勸說道：<\/p>
“如果你想要帶著過去的秘密遠走他鄉，再也不管這裡的事情，我可以不告知其他人你的去向，你提供的這些情報值得換你一條命。”<\/p>
但那人還是搖頭，他已經做好了決定：<\/p>
“一輩子躲躲藏藏，不如和我的夥伴們一起死在這裡。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就足夠了。”<\/p>
夏德看著他，確認對方真的做好了麵對死亡的準備後才輕輕點頭：<\/p>
“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你，本地的特工之中，是否有代號‘大嘴雀’的人？”<\/p>
瀕死的男人努力去搜尋已經開始變得模糊的記憶：<\/p>
“有，但那人和我並非是同一條情報線，上一次聽到有人提到他，還是1853年的時候。我不確定對方現在是否還在阿卡迪亞......閣下，如果你想要找他，一定要小心本地的特工......”<\/p>
他已經虛弱地說不出話來了，夏德尊重了他的意願，但還是輕聲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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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其他人？你的代號是什麼？你死後，屍體想要安葬到哪裡？”<\/p>
男人慘白的麵孔上露出了虛弱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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