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雨飄然離去的背影，白羽扶著牆掙紮著站起身。
他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心中升起一絲微弱的希冀——或許這位神秘女子，不僅能幫他找回丟失的記憶，至少也能給漂泊無依的他一個安身之所。
眼下無去可去，街頭行人對他避之不及，與其繼續做個任人欺淩的乞丐，不如去城西碰碰運氣。
打定主意後，白羽裹緊單薄的衣衫，一步一挪地朝著城西方向走去，全然不知遠在虛空之外，一雙眼睛正透過水鏡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虛空荒漠之上，簫葉盤膝而坐，身前水鏡清晰映出白羽的身影。
當林雨出現在鏡中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指尖靈力輕輕波動，水鏡畫麵定格在白羽離去的瞬間。
“師弟，望你能破而後立，掙脫這塵世桎梏。”
低語落下，簫葉閉上雙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徹底沉浸在打坐之中。
城南街道上，柳勇的馬車正疾馳而行。
馬車上，被稱為柳公子的柳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趕車的下人見他悶悶不樂，忍不住開口：“公子，為何林雨姑娘三番幾次與您作對？方才在城門口，她明明……”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脆響，柳勇反手一巴掌扇在下人臉上。
“怎麼？你嫌我不夠丟人？”
他怒目圓睜，見下人捂著臉不敢吭聲，氣不過又抬腳踹在對方膝蓋上，“還是覺得我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需要你多嘴？”
“公子，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下人停住馬車，撲通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向暴怒的柳勇。
“不是那個意思？”柳勇俯身逼近，臉幾乎貼上下人的臉，唾沫星子直濺對方額頭，“我都沒有多言，輪得到你替我不平？”
他突然伸手揪住下人的耳朵，用力一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也配管我的事？”
“對不起！公子我錯了！求您饒了我吧！”下人疼得額頭冒汗，看著柳勇眼中的狠厲，連忙磕頭求饒。
柳勇一把甩開他的耳朵，轉頭看向車廂外跟隨的其餘下人，眼神冰冷如刀：“你們都聽好了，以後誰敢自作主張多嘴，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說罷，他猛地拂袖，怒火衝衝地喝道：“回府！”
馬車一路疾馳至城主府門口，柳勇跳下車，徑直朝著自己的院落走去，連管家的問候都懶得回應。
回到房間後，他當即屏退所有下人，“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將自己獨自鎖在屋內。
沒過多久，一道威嚴的身影緩步走來，正是武陽城，副城主柳擎——柳勇的父親。
他看著兒子緊閉的房門，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守在門外的下人：“怎麼回事？勇兒不是說從帝都回來，要出去放鬆幾日嗎？怎麼把自己關在房裡了？”
要知道，柳勇向來張揚好動，可不是會悶在房裡的性子。
見柳擎追問，一個跟隨柳勇外出的下人這才壓低聲音，將城門口遇到林雨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柳擎聽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玉佩，沉思片刻後揮手打發走下人，緩步走到房門前，抬手輕叩門板：“我兒，是為父，開門。”
屋內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嘎吱”一聲輕響，房門被拉開。
柳勇臉色平靜，見了柳擎也沒說話，隻是轉身走回屋內，任由房門敞開著。
柳擎走進房間，看著兒子坐在桌邊悶悶不樂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孩兒，你還對那個林雨念念不忘？”
柳勇聽到“林雨”二字，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苦笑道：“父親，孩兒……我就是覺得不甘心，明明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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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去了一趟帝都，我兒倒還成長了不少，知道收斂性子了？”柳擎打斷他的話，眼中帶著一絲欣慰，語氣卻故意帶著幾分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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