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邊境通往腹地的一處官道,兩隊人員正在激烈廝殺。
這條官道原本由白岩石鋪就,平坦寬闊,兩側栽種著從靈園移植回來的半靈樹,平日裡靈氣氤氳,鳥語花香。
此刻卻是一片狼藉,地麵被法力轟出一個個深坑,白岩石碎裂成渣,四處飛濺。
道路兩旁的幾棵靈樹被攔腰斬斷,斷口處焦黑一片,冒著嫋嫋青煙,顯然是被火屬性法術灼燒過。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法力碰撞後的焦糊味,讓人聞之欲嘔。
劉泊穀驅使一柄青色長劍,劍身上符文閃爍,正與兩名中三境修士纏鬥。
他身穿風家長老的灰色袍服,袍角繡著淡金色的雲紋,此刻卻被鮮血浸透,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染紅了腳下的碎石。
他麵色蒼白,呼吸急促,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仍咬緊牙關,半空中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將兩名敵人的攻擊一一擋下。
“啊!”
遠處又有一名風家弟子當場斃命。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食氣境修為,剛剛拿出一麵小盾想要格擋,卻被一道土黃色的法力光束洞穿了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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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嘴裡湧出鮮血,身形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土。
劉泊穀目眥欲裂,想要抽身去救,卻被兩名中三境修士死死纏住。
一柄鬼頭刀從側麵劈來,帶著呼嘯的風聲,逼得他不得不回劍格擋。
“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劉泊穀被震得連退三步,法力回湧,鮮血順著嘴角流淌。
他眼睜睜看著又一名弟子倒地,卻無力援手,心中驚恐交加。
原本劉泊穀帶人準備強行為許家送貨。
今日早些時候,一支掛著許家旗幟的商隊從這條官道經過,劉泊穀照例帶著幾名風家弟子上前“護送”。
對方當時也沒有異議,對方滿臉堆笑,平靜的表示可以,甚至還願意有風家護送,還可以請大家喝茶。
劉泊穀當時心中還有些得意,覺得許家的人識相,便帶著弟子跟在商隊後麵,一路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但來到這裡時,對方突然發難。
那名滿臉堆笑的許家管事突然變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短劍,一劍刺穿了身旁風家弟子的咽喉。
幾乎在同一瞬間,商隊中那些看似隨和的護衛紛紛暴起,從儲物袋中取出兵器,朝著風家弟子撲殺而來。
而對方那些被招募的“所謂”野修也一並發難。
那些原本縮在獸車旁、看起來唯唯諾諾的野修,此刻像是換了個人,眼中凶光畢露,從藏物袋中掏出各種兵器,配合許家護衛圍攻風家弟子。
劉泊穀這才發現,那裡麵竟然隱藏著一名中三境修士——一個一直低眉順眼、負責驅趕靈獸的老頭,此刻周身法力暴漲,赫然是悟神境的修為,手中一柄拐杖化作一條鐵鞭,鞭影如蛇,瞬間便纏住了一名風家弟子的脖頸,用力一絞,骨裂聲清晰可聞。
對方有備而來,當場就有三名風家弟子被殺。
若不是劉泊穀反應快,拚命把兩名中三境修士死死纏住,風家的那些下三境弟子早就被殺光了。
他以一敵二,長劍翻飛,劍氣縱橫,在官道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勉強將兩名敵人的攻勢擋在身前三丈之外。
但對方的配合極為默契,一攻一守,一近一遠,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劉泊穀此時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道當時契約一隻中三境靈蟲了!
他想著辛苦一年半載就能攢夠了積分,可以去風家的靈蟲苑挑選一隻中三境的鐵背蠍或者噬魂蟲,隻是想著多掙點積分,以後可能契約一隻更好的,誰知道……
若是有一隻中三境靈蟲相助,自己也不至於被對方二人逼得險象環生,至少能分擔一個敵人。
“道友還想等著援軍不成,還是乖乖投降的好,莫要癡迷不悟。”
對方一人對著劉泊穀勸降。
那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修士,麵容陰鷙,驅動一柄鬼頭刀,刀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黑氣,顯然淬了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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