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
豐臣秀吉牙齒咬著布條一端，與另一隻手合力，給手臂做了簡易包紮，而後大口喘息著緩解痛楚……
“還是失算了麼……”
豐臣秀吉痛楚的臉變得猙獰。
相較於身體上的疼痛，心理上的折磨更讓他難以忍受。
就在剛剛，他險些死於朝鮮軍的圍剿之下，一行三十餘人，隻有他一個人死裡逃生。
豐臣秀吉悲哀地發現，自己這個辦法，是可以助他逃脫那位死神的製裁，但，並不能保障生命安全。
沒辦法，他不是大神，沒有恐怖至極的暴力，甚至一個打十個都做不到，一旦遇上大股朝鮮軍隊，他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尤其是現在，不用多，碰上七八個朝鮮士卒，都能結果了他。
這還不是最糟心的。
更令他難以接受的是，一再分兵的策略貌似要執行不下去了。
大明水師不能與他們正麵作戰，索性不與他們鬥了，隻沿著朝鮮的海岸線，不斷地摧毀他們的船隻，一邊摧毀他們的交通工具，一邊阻擊攜財富去而複返的日本武士……
再這麼下去，不出一個月，留在朝鮮的武士就徹底孤立無援了。
大明這是要將他們困死在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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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殺再多人、搶再多財富，都將沒有任何意義，無論是對日本武士而言，還是對他自己而言，都是如此……
豐臣秀吉悲憤地發現，自己太想當然，太天真了……
自認為天衣無縫的妙策，根本經不起推敲。
剛才那一支武士小分隊已經沒了鬥誌，那麼多的武士小分隊也不會好到哪裡去，恐懼之下，自發地合兵已是必然。
可一旦合兵，就隻能正麵作戰了。
奈何，又如何呢？
根本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啊……”豐臣秀吉痛苦低吼，“難道我注定要敗亡嗎……”
……
濟物浦，明軍帥營。
李如鬆燃上蠟燭，給李青倒上一杯濃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開始彙報戰況——
“陳璘與李舜臣已出發日本國了，據偵察艦探得的消息，他們大前日與前來朝鮮的倭人打了一場遭遇戰，殲滅倭人四千餘眾，我軍傷亡不足五十人，朝鮮軍傷亡亦不過三百人，可謂是大勝！”
“這邊收獲也是不小，我軍雖然沒有殲敵，卻破壞了大量的倭人戰船，下官特意讓朝鮮方麵大肆宣揚……今日上午，朝鮮來人通稟，說一再分散的倭人，已經有合兵的跡象了。”
頓了頓，“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官以為不出一個月，倭人必將大規模合兵，甚至完全合兵一處，屆時……就可以正麵作戰了。”
李青讚許道：“雖是第一次掛帥，但，你能沉下心、能不急不躁，屬實難得。”
“侯爺過譽了。”李如鬆有些不好意思，“主要也是對手太弱了。”
李青微微搖頭：“其實，單論戰鬥力，倭人並不弱，隻是武備太差，且早年被戚繼光打出了心理陰影，一對上大明水師，先天矮一截……不過，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主導戰局，確實難得。”
頓了頓，“從洪武朝時，我就開始做監軍。與宋國公馮勝、梁國公藍玉、曹國公李景隆、太宗皇帝……都稱得上是大規模戰爭。其實，大規模戰爭，主帥從來不用費儘心機地搞什麼妙手，這些個頂級帥才，都有一個特質——複雜的局勢簡單化！”
李青欣然道：“透過表象看本質是主帥的必備品質，你做得很好，要保持下去。”
“呃嗬嗬……如鬆慚愧。”李如鬆訕然道，“其實，如鬆並沒有這麼深的感悟，隻是單純覺得這樣是對的，應該這樣做……聽侯爺這一說，感悟更深了。嗯，如鬆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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