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李非思考了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轉頭對裴高遠說道：
“帶上二十人，我們去軍器監。”
“可是想到了什麼辦法？”裴高遠問。
“有些眉目，到時再說，不過無論如何咱們得先保住屈海的安全。”
裴高遠領命。
兩刻鐘之後，李非的馬車停在了軍器監的門前，軍器監門前增加了許多衛兵，看到李非過來，也不敢阻攔，李非帶著衛兵直接穿堂而過，來到了審問屈海的後廳。
李勉正在和屈海一問一答，房門突然被推開，正欲發作，卻看到是李非，幾名禦史台的官員急忙起身見禮。屈海和李非對視了一眼後，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必拘禮，你們可是發現了這軍器監的貪墨之舉？”李非直接問李勉道。
“正是，不單是虧空數額驚人，這屈海或有其他的隱瞞之事。”
“此前我便有所懷疑，多次無功而返，但太上皇把這個擔子給了你們禦史台，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果然還是術業有專攻。”
“衛國公過獎了，隻是，您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們發現了屈海貪墨一事？”
“方才心氣浮動，就覺有事發生，這就來了。”李非故作玄虛道。
“哦哦哦！李某忘了衛國公有通神之能，您這番來所為何事？”
“我從靈州帶來的那些錢，被兵部取走大半，而這軍器監是為重要環節，我自然不會放過。屈海原本為兵部尚書，此後又來這軍器監，似是刻意為之。既然你們清查賬目有所出入，我當然也需要知道個中原因。”
“衛國公所言極是！那接下來是不是由您親自審問？”李勉問道。
“不必了，隻是今日已經太晚，我也有些疲累，不如暫且將屈海看管，明日一早我再過來如何？”
“無妨無妨！”李勉連忙同意。
當李勉送李非至門口之時，李非突然對李勉耳語道：
“不知李大夫覺得，這屈海一命，是否值那百萬錢？我專程過來，是怕你攜私誤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李勉聞聽之後，臉色驟變，不敢回一字。
回到蓬萊殿，裴高遠問李非道：
“大哥，你給那李勉說了什麼，我怎麼看他一下子雙腿打顫。”
“之前為了遮掩屈海的所作所為，我曾讓屈海給李勉送過百萬錢，原本以為已經風平浪靜，現在李勉卻突然對屈海發難，肯定知道了屈海一案事關重大，太上皇那裡需要有個交待。咱們要做好屈海私鑄坊被人發現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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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真被發現，李勉不也成了戴罪之身？”
“所以我要給李勉壓力，我知道他的底細，這個時候，我的自決之權就有了用處。李勉是太上皇有意安排之人，即便他故意隱瞞，太上皇不至於取他性命，但我可以。所以，讓他自己去權衡輕重。”
“那如何給曲海脫罪？”裴高遠追問。
“那就等鄭元修回來再說了。沒有最終結果，李勉也不敢將屈海之事呈給太上皇。”
“好生的麻煩，既然大哥有自決之權，直接給屈大哥判個無罪豈不皆大歡喜。”
“事情不是這麼做的，咱們來長安為了什麼，你應該知道，這裡非逞強鬥狠之地，得用這裡！”
李非說著，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次日一大早，李非便再次乘車前往軍器監，李勉完全沒有了昨日的銳氣，整整一個上午東拉西扯，完全不在狀態。到了中午，李非適時說道：
“我看李大夫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勞累了，不如先行歇息兩天，等監察禦史從梁州帶回消息再做打算。”
李勉看了一下李非，心中更加驚懼。
“原來衛國公什麼都知道，這幾日李某確實有些殫精竭慮，那就依衛國公之言吧。”
“你們先退下，我來問問屈海。”
李勉連忙答應，領著幾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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