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一行人剛行至望仙門,卻被門口的火器營守衛攔下,問道:
“已是夜半時分,各位大人需說明去處。”
刑部郎中心中有些不爽,隨即答道:
“此乃刑部主犯,轉移關押,此間我刑部官員已經進出多次,為何還要盤問?”
“時辰特殊,職責所在,大人勿怪。”
“押罪臣屈海前去刑部大獄!”
“是否有公文?”守衛追問。
刑部郎中頓時有些不耐煩,對守衛說道:
“我們乃是奉太上皇之命行事,你們也敢阻攔?你沒看到我隨行的禁衛嗎?”
“火器營隻負責守衛大明宮安全,希望不要為難在下。一旦出事,禁衛並不擔責。”
本來禁衛軍就一直對火器營頗有微詞,聽守衛這麼一說,也是無名火起,直接上前說道:
“我乃北衙禁軍中侯,直接領受皇命,你火器營是不是管的有些太寬了!?”
“管你中侯還是郎將,隻要沒出大明宮,便是我火器營的轄地!”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爭執不下,屈海心知應該是李非故意設卡,便悄悄四處觀望,在灰暗的火光之下,不遠處,兩個微微翹起的青石板引起了屈海的注意。
趁著守衛和禁軍爭執之機,屈海先是一點點向後退身,直到五步之外,依然沒人發覺,便迅速轉身緊跑幾步,用力翻開石板,直接縱身躍入暗渠之中。
搬動石板的聲音驚動了正在爭吵的眾人,刑部郎中轉頭一看,屈海消失不見,頓時大叫道:
“快快來人,犯人逃了!”
幾名禁衛嚇的魂不附體,早已不顧的什麼爭吵,直接跑到暗渠入口,也直接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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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渠之中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見一絲光亮。屈海隻得摸著一側的牆壁拚命的向前奔跑,很快,身後便傳來了叫喊之聲:
“他跑不遠,快拿火把來!”
此前為了屈海行走方便,去除了他的腳鐐,但手上的鐵鏈還在,對前行的速度依然有很大的影響。這樣用不了多久,肯定會被堵死在這暗渠之中,再加上這暗渠之中既無光亮,也辨不清方向,屈海一邊跑一邊暗自叫苦。
可就在這時,屈海的指尖突然觸摸到了一個凹痕,形似三角;順著同樣的高度繼續向前,又是接連幾個,屈海隨即明白這應該是李非提前做好的暗記,便順著箭頭的方向一路狂奔。
沒過多久,頭頂開始出現一陣陣的馬蹄聲和喧囂聲,還不時傳來撬動石板的聲音,屈海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兒。
但現在別無他法,隻能按著留下的暗記前行,兩刻鐘後,屈海的前方突然閃過一絲光亮,接著便傳來了一個聲音:
“將所有的岔口全部堵死!他就是跑再快,也不可能已經路過此處!”
屈海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前麵正是箭頭所指的方向,頓時心中的緊張無以複加。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屈海又不知道自己所處的方位,一下子方寸大亂。
這些暗渠雖然經由屈海之手所築,但身在暗渠之中,再怎麼熟悉也是無濟於事。耳聽到四處的腳步聲和叫喊聲不斷從遠處逼近,屈海心中一聲哀歎,準備束手就擒。
“屈大人,這裡!”
黑暗之中一個人聲響起,屈海打了一個激靈,循聲問道:
“可是李非的人?”
“正是!”隨即一縷微光在不遠處顯現。
極暗之下,即便是一點光亮也顯得那麼耀眼。
屈海連忙湊上前去問道:
“可有逃離的辦法?”
“隨我上去,快!”
說完,那人便給屈海的腰間套上了一個繩索,然後輕輕拽了一下,頭頂一片青石板直接打開,屈海就覺雙腳一空,直接被拽了上去。
青石板重新蓋好,屈海跟著兩人貼著高牆左轉右轉,直到遠處一座宮門在眼前赫然出現,三人這才在一處巷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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