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靈州是李非的根基所在，若根基不除，便國無寧日。”玄宗說道。
“若是能拿下靈州當然最好，可是那靈州如鐵桶一般，如何能奪得？”李泌問。
玄宗沒有回答，而是岔開話題說道：
“好了，你不必如此刨根問底，先回政事堂處理李非出逃事宜吧。”
“但是李非這一走，通海的商道如何維持？”
“先靜觀其變，退下吧。”
李非和裴高遠突圍之後，直接連夜西行，第一日在鄠縣停留。因為他逃離長安的消息還未散播，所以便停留在鄠縣休整並補充所需給養，然後轉道西南，直接向梁州開去。
又經過一天兩夜的長途疾行，終於抵達梁州府衙。並以查南山伐木一案為名，調閱屈海一案的卷宗。
此時，李勉此前偷偷派出的兩支人馬聽說李非前來，並且是以查案為名，有鄭元修升職的前車之鑒，便主動求見，說他們已經確定了屈海私鑄坊所在的位置。
得來全不費工夫，李非大喜過望，立即讓他們在輿圖之上指明了方位。又休整了一夜之後，開始向秦嶺山內進發。三千人馬整整在山中走了一日，直到傍晚時分才和屈海安排的暗哨接上了頭。
此後又在山間來回繞行，直到午夜時分，才到了屈海的私鑄坊。
李非原本以為屈海的私鑄坊不過是修建了幾座高爐而已，等他到了才發現，他竟然在一處相對低緩的山坳之中，用水泥砂石平整出了一個方圓一裡多地的場地，到處燈火通明，時至深夜，竟然還有數百人在裡麵忙活的熱火朝天。
更出乎意料的是，場地裡麵各種各樣高低起伏叫不上名字的裝置，每個高爐旁都有個看似投石車一樣的東西，整體用生鐵築成，在人力操作下可以直接吊起千斤重物，有些形似鶴首的吊鉤，和一些懸吊的輪子相連，用來轉運出爐的鐵水，場內有多條並排的鐵軌，上麵有很多小車來回運送所需的物料......
全是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東西。在場地的一側，有一麵陡峭的岩壁，下麵已經完全被掏空，像是拿來做倉庫使用。
屈海在接到李非即將抵達的消息後，早已備好了酒飯等候多時。他先將三千火器營的將士安頓完畢，然後領著李非和裴高遠到了他山中的居所。
所謂的居所其實隻是一個石頭砌成的小屋，屋子不大，裡麵也頗為簡陋，隻有兩張木桌和一張床，其中一張擺滿圖紙，另一張上麵便是一些酒菜。
落座一番寒暄過後，屈海說道：
“李非，高遠，我們現在都算是落草之人，我便不再以官銜相稱了，我們都是兄弟，這樣也自在些，如何？”
李非和裴高遠自然也無異議，隻是李非從未見過屈海有過這般灑脫的模樣，覺得稍有些別扭，於是說道：
“本來同朝為官，突然換了稱呼，倒有些怪異了。”
“嗨呀，大哥，你主要以前不是國公便是王爺，像我這種，還是覺得這麼叫舒暢些，屈海長我幾歲，以後我便以二哥相稱了。”
李非笑了笑說道：
“既然屈海說我們同屬落草之人，那我也便入鄉隨俗了，沒了官稱，反而親切些。”
“對，確實如此，你們進來之後，看我這私鑄坊如何？”屈海有些得意的問道。
“看不明白，有恍若隔世之感。”李非答道。
“有這種感覺就對了，這都是我按照神明的指示一點一點摸索的。”
儘管之前裴高遠從李非口中或多或少知道點屈海的底細，但對於屈海這麼說還是有些吃驚，連忙問道：
“難道，二哥也是通神之人！？”
“正是，除了屈海和我，還有那個韋堅，我們三人背後的神明來自同一個地方，並且他們也互相認識。”李非答道。
裴高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愕的看著李非和屈海二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態。
“所謂神明，不過是來自千年之後的人托夢相見，你二哥弄的這些東西，便來自於那個時代，所以咱們看不懂。”
“千年之後的人！？所以說，咱們用的火槍火炮都是從一千年以後那裡傳進來的？”
屈海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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