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甲胄上的紋飾,一模一樣!
而陣台四周,倒伏著數十具相對“完整”的屍骸。他們同樣身著殘破仙甲,保持著戰鬥或守衛的姿態,圍攏在陣台和戰旗周圍。與外麵那些腐屍不同,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黑暗侵蝕痕跡,反而散發著一種淡淡的、寧死不屈的戰意與悲愴。顯然,他們是搖光仙王最後的親衛,戰死於此,以身護陣,執念不散,竟在某種程度上抵禦了黑暗的侵蝕,保留了相對“潔淨”的屍身。
搖光戰戈在進入此地的瞬間,嗡鳴聲達到了極致,戈身滾燙,傳遞出無儘的悲傷與…釋然。
“這是…搖光仙王留下的…最後退路?傳送陣?”月嬋看著那殘破的陣台和黯淡的符文,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陸青陽快步上前,目光掃過陣台,又看向那杆青銅戰旗,以及周圍寧死不屈的仙兵屍骸,心中了然。搖光仙王在此地布下後手,以戰旗為引,以親衛執念為基,維持著這座可能通往“生路”的古陣。但顯然,仙域崩滅太快,黑暗侵蝕太烈,他最終沒能用上這座陣台,隻能擲出戰戈,留下火種與線索。
“陣台損毀嚴重,能量近乎枯竭,符文殘缺…”無始隻是看了一眼,就做出判斷,“而且,不知傳送另一端是何地,是否安全,甚至…是否還存在。”
“總比留在這裡等死強!”聖體抹去嘴角鮮血,看著殘垣外,那頭被暫時擊退、但正愈發狂暴、帶領著更多恐怖屍骸圍攏過來的扭曲龍屍,以及更遠處,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越來越濃的黑暗。“那門後的東西,快出來了!”
陸青陽不再猶豫,他先是對著那杆青銅戰旗以及周圍仙兵屍骸深深一禮,然後沉聲道:“修複陣法來不及,強行激活,或許隻有一線生機,且傳送地點未知,可能有莫測風險。諸位,可願隨我,賭這最後一次?”
聖體咧嘴一笑,儘管滿身是傷,豪氣不減:“賭了!待在這裡也是被這些鬼東西耗死!”
狠人默默點頭,飛仙力在指尖流轉,開始協助解析陣台上殘存的符文。
無始盤膝坐下,不顧混沌鐘裂痕,再次強行催動法力,試圖穩定周圍開始劇烈波動的時空,為激活陣法爭取時間。
月嬋站在陸青陽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你在哪,我在哪。”
陸青陽重重點頭,不再多言。他先將那盞青銅古燈恭敬地放在陣台中心,與那杆戰旗並列。隨即,他盤膝坐於古燈與戰旗前,雙手按在陣台之上,眉心發光,內宇宙中,那點暗金色的“薪火”火種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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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搖光前輩所傳薪火為引,以戰旗執念為憑,以吾等求生之誌為力…”陸青陽低語,內宇宙之力、薪火道韻、以及他自身的精氣神,毫無保留地注入腳下殘破陣台。“請先賢英靈助我,開…生路!”
“嗡——!!!”
隨著陸青陽力量的注入,那盞青銅古燈無風自動,燈盞表麵浮現出細密的仙古符文。那杆斷裂的青銅戰旗獵獵作響,仿佛有無形的手將其握住,迎風展開!周圍那些仙兵屍骸,空洞的眼眶中,齊齊亮起微弱的、銀白色的光芒,一股不屈的戰魂執念彙聚而來,融入陣台!
陣台上,那些黯淡的、殘破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一個接一個,艱難地、頑強地亮了起來!光芒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穿透萬古的悲壯與決絕!
“攔住他們!!!”
殘垣外,傳來扭曲龍屍狂暴的、夾雜著混亂意念的咆哮,更多的、更恐怖的黑暗身影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衝擊著這片最後的“淨土”。暗青色巨石在崩塌,防禦在瓦解。
“快!”無始嘴角溢血,維持時空穩定的壓力大到極致。
陣台的光芒越來越亮,殘缺的符文在陸青陽不惜代價的灌注和仙兵執念的支撐下,被強行補全、點亮了大半!一個模糊的、不穩定的空間通道,在陣台上方緩緩旋轉著打開,通道內光怪陸離,充斥著狂暴的空間亂流,另一端景象模糊不清,但確實散發出與這片死地截然不同的、微弱但真實的…空間波動!
“走!”陸青陽喝道,率先起身,將月嬋護在身後。
五人毫不猶豫,縱身躍向那旋轉的空間通道!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通道的刹那——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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