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布’。那‘彼岸’的存在,它們不是在製造‘歸墟’,它們是在……竊取‘歸墟’的力量,或者說,它們在阻止‘歸墟’之後本該到來的‘新生’,將‘終點’永恒化,將‘空白’據為己有,化作滋養它們自身的‘虛無’。”
他的目光投向那塊殘碑,殘碑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明悟,碑身上那兩個模糊的“歸墟”古字,微微亮了一下,傳遞出一絲微不可查的、仿佛解脫般的波動。
“而這石碑,”陸青陽繼續道,仿佛在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對殘碑訴說,“是上一個被‘彼岸’竊取、中斷了輪回的紀元的墓碑,也是……留給後來者的,最後一份‘遺產’,一份記錄了‘歸墟’真正奧秘,以及如何對抗‘竊取者’的……‘道種’。”
話音落下,那懸浮在絕對之“空”中的殘碑,突然“哢”的一聲輕響,表麵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一縷比發絲還要纖細千萬倍、卻仿佛凝聚了那個紀元所有精華與不甘的混沌氣流,自裂縫中嫋嫋飄出,無視了那片“空”的阻隔,緩緩飄向陸青陽。
混沌氣流在空中蜿蜒,最終一分為五,最粗大的一股沒入陸青陽眉心,其餘四股則分別沒入月嬋、聖體、無始、狠人的眉心。
刹那間,海量信息與大道感悟湧入五人心間。那是一個完整紀元文明從萌芽到鼎盛、再到被“彼岸”力量侵蝕、最終被強行拖入“歸墟”卻新生無望的全部過程!裡麵包含了那個紀元的修煉體係、大道認知、對抗“彼岸”侵蝕的經驗與教訓,以及……關於“歸墟”本質、如何利用“歸墟”之力、甚至如何“開辟”歸墟的禁忌之法!
這不是簡單的傳承,而是一個文明最後的火種與遺誌!
五人同時悶哼一聲,盤膝坐下,全力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饋贈。他們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蛻變,身上沾染的仙域黑暗汙穢被迅速淨化、排出,舊傷愈合,道基在毀滅與新生的感悟中被重塑得更加堅實、更加貼近大道本源。
陸青陽的內宇宙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萬道樹吸收了部分紀元文明的道韻,變得更加蒼勁古樸,枝葉間開始凝結出蘊含不同紀元法則的虛影果實;歸墟地基不再僅僅是“終結”與“輪回”的象征,而是多了一份厚重蒼涼的“曆史”沉澱,以及一絲對抗“竊取”、守護“新生”的鋒芒;仙道天穹的星辰重新排列,隱隱與那紀元文明的星空圖譜相合……
當五人再次睜開眼時,雖然修為境界沒有瞬間暴漲(這等饋贈需漫長歲月消化),但眼神、氣質、對大道本質的認知,都已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尤其是陸青陽,他站在那裡,明明是人形,卻給人一種麵對一片正在緩慢演化的、初生宇宙的感覺,深邃不可測。
他看向那塊殘碑。在送出最後遺澤後,殘碑似乎耗儘了最後的力量,碑身上的古字徹底黯淡,裂紋擴大,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落入下方的“空”中,與那被埋葬的紀元一同徹底寂滅。
陸青陽對著殘碑,鄭重地三拜。拜其承載的文明,拜其不屈的遺誌,拜其最後的饋贈。
然後,他轉身,目光仿佛穿透了這歸墟葬地的壁壘,投向了未知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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