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野裡，是他的襯衣第三顆紐扣。
“為什麼？”寧書音不解地抬頭。
周執珩擺出他理事長的慣常表情道：“這間公寓我以周氏財團的名義，買斷了未來一千年的使用權，且綁定了你的生物信息。”
“一……一千年？”寧書音一時語塞。
“嗯。所以，這裡除了你沒人能住。你搬走了，這裡會空置一千年。按照財團資產管理條例，如果你主動放棄使用權，導致房產空置，需要賠償資產折舊和潛在收益損失。”
周執珩看著寧書音一臉“還能這樣？”的表情，瞄了一眼眼室內陰影處。
克洛斯應該正在某個地方待命。
“你那間辰光公寓，小得轉個身都困難，你帶著那麼大個男仆，怎麼住？”
寧書音：“……”
她還在消化這個新債務，周執珩已經熟門熟路地走向客廳智能控製中樞。
“小Z，把室溫調到24度，播放古典樂。另外，給我來一杯冰鎮氣泡水，不要加果汁。”
【好的，主人。】
周執珩已經脫下風衣，坐在了寧書音最喜歡的那個橙色懶人沙發上，開始瀏覽最新的金融資訊。
“你……不走嗎？”
周執珩一臉無辜：“我自己的公寓今天開始全屋升級改造裝修。所以，這段時間，我隻能暫時住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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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家務機器人小N滑過去開門，門口是圓滾滾的白色機器人小蘭。
【寧小姐，這是洛蘭醫生給您的一周恢複藥劑，用法和劑量詳閱說明。請按時服用並上傳使用感受。另外，克洛斯的能量穩定劑也在裡麵。】
“小蘭，替我謝謝洛蘭醫生。”寧書音接過藥箱。
【寧小姐，洛蘭醫生表示：不要謝我，別再讓我看到你的身體數據出現紅色預警。括號，語氣冷淡。】
寧書音：“……”
小蘭說完，圓滾滾的身體向後一轉，滑進了停泊在一旁的飛行器。
飛行器嗖的一聲離去。
沒有給寧書音多餘的交流的機會。
……
第二天清晨，寧書音還在睡夢中，就被客廳裡傳來的聲音吵醒。
周執珩在聽晨間經濟新聞。
餐桌上是小Z為他準備的精致早餐：低溫慢煮奇珍鳥蛋，配穆蘭魚排，旁邊還有一杯手衝能量咖啡。
小N的早餐卻做得一言難儘。
“小N你怎麼又把鹽當成糖了？”寧書音皺眉喝下一口鹹奶茶。
【主人：檢測到多個待處理目標物。目標杯子與指令清理桌麵關聯度78%……目標任務優先級45%……指令為主人服務優先級100%……算法衝突……】
“主人，我來檢查一下。”克洛斯從書房走出，往餐台走來。
他跟著寧書音到家後，基本就沒露過麵，像個不存在的影子。
隻有在寧書音遇到麻煩時，才會出現。
“主人，這個家務機器人的初始化設置存在問題，我現在為您重置過了。”
“嗯？設置問題？”寧書音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克洛斯指了指茶幾上那杯奶茶，又指指周執珩。
“他剛才對小N下了一些複雜指令。初始化設置的那些錯誤，導致小N接受一道指令不會做錯。但隻要超過一道指令，就會出現行動錯誤。”
周執珩優雅地用餐刀切開鳥蛋，用魚排沾了流心蛋黃送入口中，又指揮小Z重做一份奶茶。
寧書音卻是皺著眉，想起了某件事情，不確定地看向克洛斯。
“你說小N會出現行動錯誤，如果我同時讓它寄送兩個收件人不同的包裹，它會不會……把收件人和包裹搞混？”
“錯誤率100%。”
寧書音腦海中浮現出司徒凜辰那張嚴肅的臉。以及他當初在她公寓裡，為她設置機器人，並且信誓旦旦地說“邏輯修正完了，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然後……
寧書音的表情變得極其精彩。一會兒是生無可戀，一會兒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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