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穆澤不再多言，重新坐直了身體。但他隻覺得度日如年。
車載計時器上的數字，無情地跳過了【19:00】。
穆澤快步返回了車內。
“元帥，”他彙報道，“值班人員也沒聯係上寧小姐。他問了副會長，確認寧小姐今天提前下班了。”
穆澤的臉色慚愧，透著不安。
上一次的確認，他出了重大疏漏，導致時間寶貴的元帥，在這裡白等了一個多小時。
車內，氣氛低沉。
穆澤張了張嘴，試探性地問道：“元帥，要不我給寧小姐發個留言？”
“不必了。”
司徒凜辰靠在椅背上，收回停在光腦上的視線，仰頭看了一眼玫瑰會的陀螺形建築。
隨後，他用修長的手指，在車輛控製台上輕點了幾下。
“走吧。”
他的聲音傳來，像是從極寒之地透出。
穆澤聞言，身體坐的筆直。
懸浮車啟動，引擎聲響，脫離了地麵的車流，快速升空。
半分鐘不到，車載AI的提示音響起。
【元帥大人，已抵達指定導航地點。】
車門打開，穆澤趕緊率先跨出車門，站立在一側，恭候元帥下車。
此刻，他們所在地方，正是玫瑰會大樓頂層的VIP停機坪。
司徒凜辰邁步而出。
他皺眉俯瞰著腳下的建築，厲聲對穆澤下令：“聯係玫瑰會會長。讓他帶著所有高層，十分鐘內，滾到這裡來見我。”
夜晚，玫瑰會大樓燈火通明。
已經回家休息的會長，副會長，總監，都乘坐著最快的飛行器，趕到夜風呼嘯的頂層停機坪。
司徒凜辰站在那裡，雙眼如寒潭一般，掃過麵前人群。
“我的人呢？”
他開口問道，威壓十足。
麵前站著的幾十名高管，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會長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恭敬地躬身道：“元帥大人，您是指……寧書音小姐嗎？”
司徒凜辰卻根本沒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會長，定在人群中那個臉色發白眼神躲閃的胖子身上。
“副會長，出列。”他點了名。
大腹便便的副會長身體一顫，跌跌撞撞，幾乎是從人群中“滾”了出來。
“元，元帥大人，您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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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說。”司徒凜辰冷聲道，“寧書音去哪了？”
副會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顫顫巍巍地道：“我……我批準了她提前下班，是……我對下屬的關懷。”
聽到這話，司徒凜辰麵如凝冰。
他抬起手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指揮終端。
一道全息光幕，投射在眾人麵前。
光幕上，正是玫瑰會大樓門口的監控畫麵。
“你的答案很有趣，聯盟軍方的天眼係統，覆蓋了A星所有公共區域。我看到她今天早上走進了這棟大樓，但我沒看到她出來。現在，人在你玫瑰會失蹤了。”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司徒凜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這位聯盟殺神的周身，隱現躁動的能量場。
副會長的心理防線已徹底崩潰。
“撲通”一聲。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我說，我說。”他幾乎是哀嚎著交代起來，“她……她在B18號雜物倉。是我讓她去整理東西的，現在她可能還在加班。”
聽到“整理雜物倉”，司徒凜辰的眸色驟然發暗。
他想起寧書音在愛麗絲空間站，曾仰著臉，對他訴說，她在玫瑰會，經常被派去通宵整理廢棄物倉庫。”
那時他隻覺得不滿。
而現在，這股壓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
他看著癱軟如泥的副會長，聲音冷酷無情：
“加班是否合理，有沒有違法壓榨員工，我會讓調查處來嚴查。惡意隱瞞她的行蹤，還對我撒謊，這賬，我會親自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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