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有危險！警戒！”
戰士們的聲音不斷響起。
更多的強光手電亮起，寧書音被晃得用手擋住眼睛。
菌叢和野花的光芒被照得熄滅大半。卻不斷有更多濕地生物出現。
赤尾棘，蟾蜍，甚至是幼鱷。
“白癡！”一道壓著怒火的聲音，從隊伍後方傳來。
是洛蘭。
“這是與綠絨菌脈共生的光敏生物！不想死就別照了。”
他的聲音，不是平日的冰冷。這股怒火，表麵上是對愚蠢行為的斥責。根源，卻是他內心那股無處宣泄的挫敗。
洛蘭在生物學領域的權威沒人會質疑。
那名戰士被吼得一哆嗦。隊伍裡的人，手忙腳亂地熄滅了手電。
寧書音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拉了拉洛蘭作戰服衣角。
這個扯動，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洛蘭的身形微微一頓。
他轉頭看她。
女孩兒眼裡有擔憂，臉上也有和他一樣的失落。
隻是這一眼，他身上那股暴戾氣息，卻真的緩和了些。
黑暗重新籠罩，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長廊植被上的那些光點，又一個個亮了起來。就像重新通電的彩燈。
那些被驚擾的小動物，原地打了個轉，似乎想重新往菌毯裡鑽。
然而，就在這時——
“唰！”
一道寒光閃過。
是幽淩宇。
他眼色猙獰，短刀出鞘，把麗莎肩頭那隻小蜥蜴直接斬為了兩段。
蜥蜴的屍體啪嗒落地。
一股極淡的血腥氣散開。
洛蘭想喝止已經來不及，他眼中寒光閃過，一張臉更是冷得能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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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猜到，幽淩宇絕對是故意的。
“嘰！”
一聲尖銳的嘶鳴傳來。
不屬於任何一種圖譜上已知的動物。
那些赤尾棘、蟾蜍、幼鱷，原本還在往菌毯裡鑽。
現在卻齊刷刷地調轉了頭。
素哲的聲音響起：“不好，這裡的機關被激活了。這些小動物不會再回到休眠狀態。”
他手中的分析儀飛速運作。
“不能用能量武器，全換物理武器。”
沒了能量武器，戰鬥人員的實力大打折扣。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濕地小動物，皮膚竟然堅韌如鐵。
一時間，隊伍竟被這些“小東西”纏住了手腳，寸步難行。
寧書音的感知絲線如水銀瀉地般鋪開。
她立刻發現，這些生物並非各自為戰。
它們所有的行動，似乎都受腳下這片綠絨菌脈的統一調配。
“洛蘭，”她壓低聲音快速道，“它們的弱點不在自身，在腳下的菌脈，菌脈在指揮它們！”
聯想到剛才那棵大樹。
“這遺跡……似乎是活的。”她喃喃道。
洛蘭聞言，直接伸手，從藤蔓上扯下了一小塊菌傘樣本。
那藤蔓就像吃痛般，瑟縮了一下。
洛蘭眯眼，觀察了幾秒。
他抬頭道：“這不是單一生物，是一個生態植物和動物的複合生態係統。菌叢和這些野花的光芒是指令。”
“能捕捉到那個頻率嗎？”他看向寧書音。
寧書音閉上眼。
感知力不再關注那些小動物，而是全部鑽入腳下這片如海洋般的植物中。
無數雜亂的信號在她腦中被過濾。她迅速尋找著那統禦一切的律動。
此刻，素哲已站到了她的身邊。
“找到了！”她睜開眼，眸光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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