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書音趕緊把黑箱算子的連接斷開，但是已經晚了。設備中央，出現了一個熔點，並且還在迅速擴大。
灼熱的高溫透過作戰服的手套燙她的手心，她隻能無奈鬆手。
“啪嗒。”
黑箱算子冒著青煙掉在地上，算是徹底報廢了。
寧書音想想那接近十億的價格，心裡一陣肉痛。
洛蘭看著地上那塊熔成廢鐵的方盒：“我會賠給你。”
然而，沒等寧書音接話，一股強大的精神衝擊從玻璃球核心反彈而出，竟然直接撞進在兩人的意識中。
“唔！”寧書音悶哼一聲。她疼得快要流出了眼淚。
光幕上的破解進度條，也一下子歸零。
洛蘭甩甩頭，手掌用力拍了在玻璃球的外殼上，一臉煩躁。
“該死，真的不行嗎？”
眼看破解陷入僵局，玻璃球上方卻突然出現了一行宇宙通用語。
【我是一扇沒有鎖的門，為何你要固執地尋找鑰匙？】
謎語般的話，讓兩人陷入思考。
“門？鑰匙？邏輯炸彈？”洛蘭猜測道，“認知悖論隻要運用得當，就可以燒毀高速運作的算力設備。這個玻璃球，或許是為了針對黑箱算子……”
寧書音細細回味剛才那股被彈反的感覺，卻有了一絲懷疑。
她對純粹精神能量的波動，遠比洛蘭敏感。剛才那股衝擊，不像是單純的暴力之舉。
她像是看到了委屈的抱怨：“別拿那東西碰我！”
“這個玻璃球，它好像……”寧書音看著那行漸漸隱去的文字，“是在發脾氣？”
洛蘭聞言，擰起了眉。
他信奉絕對的理性，有些無法理解這種關於情感的形容。
寧書音卻順著這個荒誕的念頭，繼續大膽地往下猜測：“它或許不是AI？”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他們進入遺跡時的場景。
這座遺跡沒有門。他們進入這個房間，那扇帶著小窗的門，也沒有上鎖。
這是不是符合了剛才那行字中說的“我是一扇沒有鎖的門”。
隨後，她想到了那座滿是雕像的大廳。被隱藏了生物信號的李青。
李青……
為了折磨這個學生，遺跡故意設下的惡意十足的陷阱。
“洛蘭，”她突然抬頭看向他，“我好像有點方向了。”
“嗯，你說。”
“你能不能查一下李青在科學院的資料？他這個人……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洛蘭點頭。
他作為科學院的首席科學家，調取一個學生的資料，不過舉手之勞。
權限驗證通過。李青的所有學院記錄——公開發表的論文和研究項目，都被投影到光屏上。
李青是一個成績優秀的學生。發表了大量關於古文明技術發展研究的論文。
到這裡為止，都看不出什麼。
但當兩人視線掃到他的輔修課程，以及輔修課論文時，都凝住了眼神。
其中有一篇論文獲得了科學院的優秀獎。
標題赫然是——《關於人工智能生成物與自然生命體的差異檢測技術》。
寧書音覺得自己的猜測，好像有點對了。
“不是邏輯炸彈。甚至，它本身就不是程序。這個方舟的核心，它或許是一個生命！”她道。
洛蘭立刻想到了什麼：“這條走廊的綠絨菌脈，缺枝少葉，殘缺到刻意。就好像一個工匠，為了證明自己的手作品不是機器打磨，不得不違心地進行不完美的製作，還在表麵故意劃下幾道刀痕。”
寧書音點頭：“那種委屈感，似乎就是從這裡來的。
洛蘭結合這些推論，梳理出了現況：
“它做的所有事，比如，提示我們用技術破解它，根本就是走錯了方向。模仿生物的瑕疵，以及折磨李青，實際是在痛恨那篇論文。它在用一種偏執的方式宣告：看看我！我不是機器，我是一個生命。”
“既然是生命，”寧書音看著這個玻璃球，“用技術手段，就無法獲得它的認可。或許，該試試對待生命的方式。”
她看向洛蘭：“我打算試試用我的療愈力，去淨化它意識核心的創傷。”
洛蘭點頭。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了。隻能一試。
寧書音走到玻璃球前，閉上眼睛，將手貼在了冰涼的球體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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