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禍水蟲也是蟲族的一個極小分支，但它們的母皇在太古大滅絕時隕落了。沒有母皇提供基因源頭和法則烙印，海禍水蟲的族群在幾萬年裡逐漸退化，從能主動操控海流的霸主蟲族退化成靠過濾海水為生的低階蟲族。我把那隻海禍水蟲收進幽水天之後，它一直在海禍水蟲族群原本的上限以下徘徊，不是因為它不努力，是因為它體內那條血脈傳承鏈在母皇隕落時就已經斷裂了。”
鐵柔聽到這裡，忽然把熔金從肩上取下來拄在地上，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豎瞳在青銅燈盞的火光下閃了一下，問出了那個王錚預料之中的問題。
“那你的靈蟲呢？火蠊、暗蟲、幻光陰蚎、元寶——它們跟了你這麼久，修為也都到了渡劫期，為什麼它們不能化成人形？幻蛾族的那些斥候，修為還沒有火蠊高，一個個都能化形成俊男美女在深藍港碼頭上招搖過市。”
“化形不是修為的問題。”王錚把混天棒橫放在膝上，雙手交疊在棒身上，目光落在青銅燈盞的火焰上。火焰在新生的焚虛異火滋養下極穩極安靜地燃燒著，暗銀色的火焰邊緣在石壁上投出極淡極柔的光暈。“蟲族修士能化形，靠的是母皇在產卵時刻在蟲卵血脈法則裡的化形法則鏈。化形法則鏈是母皇從自身化形能力中分離出來的一小段法則碎片，注入蟲卵之後在蟲卵孵化成幼蟲、幼蟲蛻殼成成蟲的每一個階段都在血脈裡自然表達。所以幻蛾族的斥候從蟲卵裡孵出來就能化形，那是刻在血脈裡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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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是母皇。我收服火蠊靠的是蟲修和靈蟲之間的共生契約，用精血溫養蟲卵，用法則淬煉甲殼，用神識建立連接。它們在法則層麵上是我的共生夥伴，但在血脈層麵上仍然是獨立的靈蟲個體。它們體內沒有化形法則鏈，因為它們不是從母皇的血脈傳承鏈裡孵化出來的。火蠊從一枚偶然得來的蟲卵裡孵出來，暗蟲在極暗天裡從法則碎片中誕生，幻光陰蚎靠吞噬水影鬼蟻異卵和太古深海蟲族死卵進化——它們每一個的成長路徑都是獨立的、偶然的、不可複製的。這種成長路徑賦予了它們遠超同類的戰鬥力，但也注定了它們走不了蟲族血脈傳承那條路。”
“沒有別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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