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陽光透過天窗灑入室內,映出一片暖融。
墨月陷在柔軟的床中,一條手臂被亞裡莎枕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另一隻成抓握狀,感受著細膩溫潤的觸感。
看著依舊熟睡,眉眼間還帶著困倦的少女,心裡不由得感歎:
‘難怪曆史上昏君比明君多,這溫玉滿懷、春宵苦短日難起的滋味,誰願意一大早爬起來勵精圖治呀?’
日上兩竿,亞裡莎睫毛微顫,悠悠轉醒。當對上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後,臉上瞬間飛起紅霞,有些羞赧的將臉埋入頸窩,悶聲催促:
“你……你快起來!”
“這就起!”墨月失笑,又磨蹭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起身。
亞裡莎收拾妥當後,便去了任務大廳與龍膽等人彙合。而墨月則晃晃悠悠,手裡提著一打咖喱味飲料,來到了整備室。
“哈嘍!楠立夏小姐姐!”推開金屬門,語氣輕快的打了個招呼。
正伏在工作台上,對著一塊閃爍幽藍光芒的裝甲板,進行數據分析的楠立夏。抬起頭推了推護目鏡,露出一張帶著些許油漬卻難掩清秀的臉龐。
“早啊墨月,”她語氣帶著幾分疲憊,“你又跑過來乾嘛?”
墨月聳聳肩,走到工作台前,隨手將的飲料放在桌上,開口道:“過來找個新神機。”
楠立夏聞言無語的看著他。別的噬神者,神機一旦在戰鬥中損毀,等於失去大半戰力,嚴重的還會失去戰鬥的資格,淪為平民。
所謂噬神者,必須通過嚴格的遺傳基因適配,接著與構成神機的“神諭細胞”,進行深度結合與共鳴,才能有效操控這種生物兵器。
墨月這個怪胎倒好,第一次注入神諭細胞,他直接把神諭細胞給“吞”了,不僅屁事沒有,身體還將其完全吸收、同化。
所以從理論上來講,他體內流淌的,可能是最本源的神諭細胞力量,這使得他可以使用任何製式的神機,無需擔心適配的問題。
這種離譜的情況,之前聞所未聞,簡直扯淡!
“唉,人比人,氣死人。”
楠立夏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隨手拿起一瓶飲料。
“跟我來吧,倉庫裡還有幾台初始型號,你自己看看哪個順眼。”
話畢帶著墨月走向倉庫,邊走邊吐槽:“說真的,你能不能愛惜一點?神機可不是大白菜,造起來很麻煩的……”
墨月笑眯眯聽著,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便給我一個就行,我不挑的。
……!
走進略顯雜亂的倉庫,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金屬和某種生物組織,特有的腥甜氣息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她指著靠牆擺放,一排形態各異的神機:“喏,這些都是基礎型號,雖然舊了點,但性能……卓越!”
墨月掃過那排神機,嘴角微微抽搐,隨即開口道:
“你所謂的初始型號,就這堆半成品?”他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把看起來還算完整的劍型神機。
暗沉的金屬劍身上,粗暴的鑲嵌、焊接著一塊微微搏動的墨綠色組織,怎麼看都像是被禁錮的荒神,並且它還活著。
幾根粗大的金屬導管,如同血管般插入核心,另一端連接著劍柄的能量傳導係統。
生物組織與金屬連接處,能看到粗糙的焊接疤痕和凝固的、類似生物膠質的分泌物。整把武器透著一股原始、野蠻的氣息。
與其說是兵器,不如說是某種未開化文明的造物。
當然了、好處顯而易見。皮實耐用,結構簡單,對製造工藝要求極低。
但壞處嘛……用手指敲了敲那仍在蠕動的生物組織,感受著指尖下傳來的生命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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