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幸存的士兵,他們互相攙扶著,眼神躲閃。
怎麼說呢,除了那個亡靈盜賊——他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劇烈燃燒,死死盯著統禦之盔,那渴望,幾乎快要變成實質的光芒透體而出了。
其他人都下意識的,避開了佛丁的目光,紛紛顧左右而言他。
老佛丁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他的目光在那個“躍躍欲試”的亡靈盜賊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即默默的,在心中為其畫了一個巨大、鮮紅的叉。
讓一個心術……額!渴望力量的被遺忘者戴上統禦之盔?
那和再造一個巫妖王有什麼區別?甚至結果可能會更糟!
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對幸存的士兵們道:
“你們做得很好,勇士們。現在,離開這裡吧,將勝利的消息帶回去。”
士兵們如蒙大赦,攙扶著,踉蹌著,開始向平台下方退去。
很快,平台上隻剩下幾位領袖、昏迷的吉安娜,以及……依舊“沉浸於哀思”的墨月。
佛丁看著手中的統禦之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緩緩道:“這份沉重的命運,就由我來背負吧。”
作勢……便要將那冰冷猙獰的頭盔,戴在自己的頭上。
“大領主、提裡奧·佛丁閣下”。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悲壯的沉寂。
是墨月。他不知道何時已經轉過了身,頭盔下的目光平靜的看著老佛丁。
“這不該是屬於你的命運。”
墨月的聲音穿過頭盔,顯得有些沉悶,卻異常清晰。
“銀色北伐軍需要你的帶領,聖光的旗幟需要你來高舉,不然的話……”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在場的人都清楚。
如果沒有一個德高望重、實力強大足以鎮住“場子”的人統領銀色北伐軍。以聯盟那些貴族的“尿性”,這支由多方勢力組成的聯軍,必然會再次分裂,從新陷入無窮無儘的紛爭和內耗之中。
諾森德的勝利果實,將頃刻間化為烏有,甚至可能引發新的衝突。
墨月緩緩走向老佛丁,步伐沉穩,光腳踩在冰麵上,無聲無息。
“還是讓我來,背負這份詛咒吧。”
他的話平靜無比,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巨浪。
“墨月……下士!”
佛丁動作一頓,驚愕的看向他。
“這份沉重的枷鎖,不該由你來背負。這是我們……是我們這一代人犯下的錯誤,理應由我們……來承擔後果。”
墨月搖了搖頭,行至佛丁身前。他伸出手,沒有去拿統禦之盔。
而是先取下了自己頭上那頂,沾染著血汙和冰屑的【衝鋒頭盔】,露出了下麵,那略顯蒼白,卻棱角分明的“稚嫩”臉龐。(廢話,17歲的肉身,開玩笑呢?)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他開始卸甲。
肩甲、胸甲、臂甲、腿甲……一件件閃爍著微弱光芒的【衝鋒盔甲】組件,被他毫不猶豫地卸下,整齊的堆放在老佛丁的身前。
最後,反手將那柄暗紅色的【災變之刃】也“鏗”的一聲,插在了那堆盔甲旁邊。
脫下戰甲的他,隻穿著一身單薄的內襯,在冰冠堡壘的凜冽寒風中,顯得有些消瘦,卻又異常的挺拔。
他向前一步,從滿臉愕然與惋惜的老佛丁手中,接過了那頂,蘊含著無儘力量與詛咒的【統禦之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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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開來,仿佛有無數靈魂在其中嘶嚎。
墨月轉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向那由寒冰鑄造、白骨壘砌的【冰封王座】。冰冷的寒氣侵蝕著他的腳心,卻渾然未覺。
他的聲音平靜的傳來,帶著一種超脫一切的淡然:
“生者的世界,我已了無牽掛。”
腳踏上了王座的階梯,一步步向上。
“艾澤拉斯的未來,就要依靠你們這些領袖的引導了。”
行至王座頂端,轉身,隨後緩緩坐下。冰冷的觸感穿透單薄的衣衫。
“大領主,”
墨月看向下方的佛丁,補充了一句,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波瀾。
“告轉一位名為‘夜歌’的血精靈小姐,告訴她,墨月……已經戰死於冰封王座。”
“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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