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時間,在壓抑中流逝。
圍牆的轟鳴如同催命符,每日都在提醒著幸存者們末日的臨近。
直到一架經過偽裝的直升機,利用GHQ防禦網的短暫間隙,如夜梟般悄無聲息潛入了六本木封鎖區,降落在天王洲第一高校的廢棄操場上。
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是葬儀社昔日的元老,身手敏捷的阿爾戈。他是受供奉院家族所托,前來營救其孫女供奉院亞裡沙。
阿爾戈如同幽靈般在校園內穿行,卻發現這裡的氣氛,比他想象的要詭異。
往日的喧鬨早已被取代,學生們眼神麻木,行走間帶著一種,被無形框架束縛的僵硬。他很快找到了鶇和綾瀨。
“阿爾戈!”
鶇看到舊友,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被憂慮取代。
“你怎麼來了?”
“供奉院家那老頭子,放心不下他的寶貝孫女。”
阿爾戈言簡意賅,目光掃過筱宮綾瀨,眉頭微皺,“你們……就待在這種地方?”
“不然呢?”綾瀨的語氣帶著一絲苦澀,“葬儀社已經沒了,涯也……我們現在能依靠的,隻有集。”
“集?那個小子?”阿爾戈嗤笑一聲,毫不掩飾他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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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他?他能乾什麼?玩過家家嗎?”但他很快便見識到了櫻滿集的“能耐”。
在學生禮堂改建的指揮中心,櫻滿集坐在主席位上,寒川穀尋如同最忠實的副官立於身側。
下方的學生乾部,正在彙報資源清點和人員健康狀況,語氣恭敬甚至帶著畏懼。
阿爾戈潛入陰影中,冷眼旁觀。
他看到櫻滿集麵無表情聽著報告,對於資源短缺和人員傷亡的數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當有人提出是否應該冒險組織一次對外搜尋,為底層學生爭取更多藥品時,櫻滿集隻是抬了抬眼皮,用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語氣否決:
“無謂的犧牲,隻會削弱整體的生存幾率。優先保障戰鬥序列的穩定。”
那神態,那語氣,與阿爾戈記憶中那個懦弱、善良的少年判若兩人。這哪裡還是一個人?分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隻講究效率的機器。
“嗬……‘王’?”阿爾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真是好大的威風。”
他原本的計劃,是悄悄帶走供奉院亞裡沙,但看到櫻滿集這副模樣,一股無名火在他胸中燃燒。
涯用生命換來的,就是讓這樣一個家夥,坐在上麵發出冰冷的命令?
他的行蹤最終還是被發現了。在寒川穀尋指揮的守衛圍捕下,阿爾戈憑借矯健的身手且戰且退。
混亂中,鶇暗中破壞了某個區域的監控,並指引了一條逃生路線,才讓他得以脫身。
“謝謝……”阿爾戈在通訊器裡低聲道。
“快走吧,阿爾戈!”鶇的聲音帶著焦急,“現在的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集了!”
阿爾戈沒有立刻離開。心中的怒火和某種急需驗證的衝動,驅使他向著禮堂的天台而去。
在天台邊緣,櫻滿集背對著他,俯瞰著下方日益破敗的校園,寒風吹拂著他的頭發,背影孤寂卻透著金屬般的冰冷。楪祈安靜的站在一旁。
“櫻滿集!”阿爾戈厲聲喝道。
集緩緩轉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隻有一片漠然:“阿爾戈,你不該來這裡。看在昔日情分上,離開,我可以當作沒看見。”
“情分?”阿爾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跟我講情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涯如果看到你把他用命守護的東西,變成這副模樣,他會怎麼想?!”
“守護?”櫻滿集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卻是壓抑到極致的痛苦與暴戾。
“他守護了什麼?葬儀社沒了!大家都死了!活著的人像老鼠一樣躲在角落裡!所謂的善良和猶豫,隻會帶來更多的死亡!隻有力量!絕對的力量和規則,才能讓剩下的人活下去!”
“放屁!”阿爾戈怒吼一聲,身形猛的前衝,手中寒光乍現,直刺櫻滿集!
“你這根本就是在逃避!是在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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