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體育館內,時間仿佛被墨月落地時,沉重的悶響所凝滯。
噓界手下士兵的慘叫聲仍在回蕩,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場中央那兩道身影所吸引。
一個是剛從高空躍下,姿態略顯僵硬的墨月。
另一個,是倚靠在入口處,不停的喘息,眼中燃燒著癲狂火焰的少年。
墨月麵具下的眉頭,微微抽動著,感受著腳底傳來的酥麻感,心中暗罵著裝過頭了。
但表麵上,他依舊是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直起身,無視了微微發顫的小腿,目光落在櫻滿集那扭曲的臉上。
“把它——給我!”
集的嘶吼在空曠的場館中,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絕望和瘋狂。
墨月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微光。他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回應。
“哢噠。”
一聲輕響,那個由“疫翎”奪來的金屬箱被打開。
在體育館昏暗的光線下,那支盛裝著幽藍、閃爍著星屑般光芒液體的試管——【虛空基因組】,靜靜的躺在天鵝絨襯墊上,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墨月修長的手指將其取出,緩步走向櫻滿集。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對方心跳的節拍上,帶著無形的壓力。
片刻後在櫻滿集麵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少年,然後將那支承載著“王之力”的試管,放入了集僅存、微微顫抖的左手中。
入手一片冰涼。
墨月後退幾步,恰到好處的留出了空間,仿佛在舞台中央,為即將登場的演員清場。他的目光若有似無掃過噓界的方向。
噓界少佐沒有輕舉妄動。他那張總是帶著戲謔表情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混雜著遺憾,和極度好奇的神色。
他並非不想阻止,也並非對虛空基因組失去了渴望。
隻是……身後一位兩米高的身影,手中那柄燃燒著慘綠疫病能量,和冰霜寒氣的長劍,正抵著他的後心。
那冰冷的殺意如實質般,讓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稍有異動,下一秒就會被串成肉串。
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將所有的衝動都壓回心底,隻是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櫻滿集和他手中的試管。
“集!不能使用第二次!”
櫻滿春夏焦急的聲音,打破了四周的寂靜,她掙紮著想衝過來,卻被葬儀社的成員攔住了。
“虛空的力量會將你撕碎!你的身體無法承受!”
墨月聞言,非但沒有反駁,反而用一種學術討論般的語氣附和道:
“她說的沒錯呦。櫻滿春夏是研究默示錄病毒的權威,從生理學的角度來看,重複注入虛空基因組,理論上的確會導致基因崩潰,肉體瓦解。”
墨月的話語非常客觀,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般,但這番話聽在櫻滿集耳中,卻成為了最後的催化劑。
理論的正確,從來無法阻擋絕望下的孤注一擲。櫻滿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左手那支冰涼的試管上。
看著試管中那幽藍色、如同蘊藏星辰大海的液體。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迷茫被徹底燒儘,取而代之的僅有一種……瘋狂。
左手拇指猛的用力——
“哢嚓!”
十厘米長的針頭瞬間彈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芒。
沒有一絲遲疑,甚至沒有去看準確的位置,櫻滿集左手反握試管,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將那長長的針頭狠狠、精準的刺入了自己的心口!
“唔——!”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因這創傷而劇烈顫抖,但握著試管的手卻穩如磐石,拇指毫不猶豫將試管內所有的幽藍液體,推入了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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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月麵具下的眉頭一挑,右手不自覺的抬起來,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
原著中那段關於“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背負整個世界”的中二……啊不,是溫暖人心的獨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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