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寒冰凝結而成的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臉色陰沉的恙神涯,最後落在被默示錄晶體覆蓋,僅餘半身的“楪祁”身上。
“對於我的出現,你似乎一點都不好奇嘛?”墨月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恙神涯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怒火,冷聲道:
“自你說出‘虛空基因組’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麻煩。隻是沒想到,你的‘麻煩’程度,遠超我的預估。”
涯的目光掃過窗外,如行軍蟻般的亡靈生物,“居然可以役使亡者……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
墨月輕笑一聲。“一個路過的觀眾罷了。至於目的嘛……”
攤了攤手,“看熱鬨唄。還能乾什麼?來欣賞下,在這場三角戀中,居然出現了兩個‘舔狗’的劇情,最終會如何收場。”
“你……!”
恙神涯額頭青筋暴跳,右手背上的三葉草印記驟然亮起,強大的虛空能量開始彙聚。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然而,墨月卻毫無所覺,慵懶的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隨意揮了揮手:
行了,恙神涯。別虛張聲勢了。櫻滿真名的意識,還沒有完全與這具身體融合。
你現在連件武器都凝聚不出來,真覺得能打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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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色的眼眸,瞥了一眼恙神涯發光的右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老實站在一邊,等待你的‘對手’兼‘原配’櫻滿集上來不好嗎?”
話語中的篤定與輕蔑,如一汪冷泉澆在恙神涯心頭。凝聚的力量微微一滯,對方竟然連“真名”此刻的狀態都一清二楚!
壓下動手的衝動,恙神涯死死盯著墨月,不再言語。
墨月也不再理會他,轉而將目光投向被晶體禁錮的“楪祈”,嘴角勾起一個滑稽的的弧度:
“那麼,該如何稱呼你呢?
楪祈?
櫻滿真名?
還是……默示錄病毒的意誌?”
恙神涯聞言,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神秘的“墨月”,知道得在太多了!正準備不顧一切,哪怕空手也要試探對方深淺時——
讓恙神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覆蓋在“楪祈”體表、原本如堅硬外殼的暗紅色晶體,突然如活物般蠕動起來!它們不再是靜止的覆蓋物,而是如流水般,開始緩緩被“楪祈”的身體吸收!
緊接著,在恙神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應該早已失去自我意識、淪為“真名”複活容器的少女,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不再是楪祈那純淨的紅色,也並非櫻滿真名癲狂時的色彩,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破碎琉璃般的色澤,其中有無數晶體閃過。
“她”轉動著眼珠,視線緩慢掃過震驚的恙神涯。最終定格在,好整以暇坐於寒冰王座上的墨月。
嘴唇微張,一個帶著奇異疊音,似無數人在同時低語的聲音,在寂靜的王座之間響起:
你……身……上……有……同源!卻……更……強……大……的……‘恩賜’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某種本源的回響。
墨月敲擊扶手的手指倏然停下。麵甲之下,冰藍色的眼眸中,剛剛升起的“有趣”的光芒,被一種混雜荒謬與不悅的情緒所取代。
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如兩道冰錐,刺向那剛剛蘇醒、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楪祈”。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
墨月的聲音平穩,卻帶上了層冰冷的質感。
“是不是覺得說話時帶點混響,帶點延遲,就顯得自己逼格很高,非常的……神秘?”
抬起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麵甲。
“看著我!好好學。”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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