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調出後續數據,眉頭開始蹙起。
“但在任務區域邊緣,我們遭遇了計劃外的高能量反應。確認目標為……代號‘天父’(狄阿烏斯)的荒神。”
“它的出現毫無征兆,攻擊模式與已知數據存在顯著差異,具有極高的智慧。
亞莉莎·伊莉妮提娜·阿米耶拉試圖利用速度優勢進行正麵牽製,為隊友創造機會……”
橘咲夜的彙報客觀、冷靜,幾乎不帶任何個人情感色彩。
隻是將戰鬥的轉折、亞莉莎的魯莽衝鋒、隨後隊伍的瞬間潰敗、神機的斷裂以及最終的狼狽撤離,一樁樁、一件件,清晰的鋪陳在支部長麵前。
辦公室內隻剩下她平穩的敘述聲,和支部長指尖輕叩桌麵的微響。窗外,是沉鬱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色。
醫療室內,燈光慘白。
亞莉莎已經醒來,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碧色眼眸中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多了恍惚與害怕。
空木蓮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低著頭,雙手緊握,那柄斷裂的神機被放置在牆角的武器架上,斷口處反射著冰冷的光,無聲訴說著之前的慘敗。
索瑪抱著臂靠在門邊,臉色陰沉。龍膽則站在窗邊,望著外麵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墨月雙手插在褲兜裡,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視線先是掃過亞莉莎,在她纏著繃帶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到空木蓮華身上。
“喲,還活著呢?”語氣輕鬆,仿佛在問候“吃了沒”。
空木抬起頭,眼中帶著血絲,嘴唇抿得死死的,沒有回應這份“問候”。
亞莉莎轉頭看向墨月,目光呆滯。
墨月那聲輕鬆的“問候”聲,在寂靜的醫療室裡顯得格外突兀,如石子投入死水,卻沒能激起預期的漣漪。
空木蓮華,用布滿血絲的眼睛瞪了他一秒,便又頹然垂下頭,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而亞莉莎,那雙原本靈動的碧色眼眸此刻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仿佛靈魂早已隨著那場慘敗一同被擊碎,對墨月的聲音毫無反應。
“嘖嘖,還真是狼狽呢。”
墨月咂了咂嘴,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牆角那柄斷裂的神機上。
“讓我猜猜看,是遇到什麼厲害家夥了?能把我們的王牌打擊成這樣。”
回應他的依舊是令人壓抑的沉默。
墨月聳聳肩,用下巴點了點那斷劍:
行了,別在這兒抱著‘遺骸’默哀了。先把這玩意兒送去整備室吧。
聽說那幫白大褂們,對‘神機斷裂’這事兒覺得不可思議,正準備搞個專家‘會診’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話像是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空木蓮華周圍凝固的空氣。
他猛的抬起頭,看了看墨月,又看了看那斷裂的神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最終,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步履沉重走到牆角,小心的捧起那兩截斷刃,仿佛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低著頭,一言不發走出了醫療室,方向正是整備室。
醫療室裡此刻隻剩下四人:床上的亞莉莎,門邊的索瑪,窗邊的龍膽,以及雙手插兜站著的墨月。
墨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亞莉莎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拋出了一個炸彈:
“我看過你的資料……阿米耶拉家的。”
“嗯?”
索瑪和龍膽幾乎同時,將詫異的目光投射過來。
龍膽更是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一天到晚不是摸魚睡覺,就是到處晃蕩的家夥,居然還有閒心去看隊友的資料?
墨月被這兩人盯得一陣不自在,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乾嘛?我這叫關心隊友,深入了解一下怎麼了?”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驅散那點尷尬,重新看向亞莉莎,語氣稍微認真了些:
“你的父母,是被法哲羅神屬中的——‘天父’狄阿烏斯,吃掉的吧?”
這句話如同驚雷,猛的劈入了亞莉莎混沌的腦海!
她一直空洞的眼神驟然收縮,身體幾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仿佛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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