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最終隻是發出一個極輕的、近乎歎息的音節:“…你…”
格溫尼維爾鬆開了捏著他臉頰的手,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偉大的斯內普教授可不該為這種小事困擾。”她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現在,是不是該履行一下‘鳥爸爸’…哦不,是儘責的教授的職責,再最後叮囑我幾句,比如…明天記得吃早餐之類的?”
斯內普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有些無奈,但心底那股沉重的寒意確實被她一番話驅散了大半。他看著她巧笑嫣然的樣子,最終,勾了勾一下唇角
“…油嘴滑舌。”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明天我會去倫敦。這三天,地窖的實驗暫停。你…”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安分一點。”
最後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卻又隱含著關切。
“知道啦,教授。”格溫尼維爾乖巧地應道,臉上掛著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我會嚴格遵守校規,按時吃飯睡覺,絕不惹是生非。”她的話聽起來無比真誠,但斯內普總覺得她那雙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別樣的光芒,讓他無法完全放心。
“最好如此。”斯內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或許是因為離別在即,空氣中彌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黏稠感,兩人都心照不宣地延長著這片刻的溫存,不願輕易結束對話,或者說,不願麵對即將到來的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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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溫尼維爾仍舊像隻樹懶般掛在他身上,雙臂環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微涼的巫師袍。
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抬起,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把玩著她一縷散落的發絲,一種被蜜糖包裹般的暖意和愉悅悄然席卷他的全身,驅散了地窖慣有的陰冷。
在這種難得的溫情氛圍中,格溫尼維爾似乎不經意地提起了安妮信件中提到的那個異常頻譜。然而,這個話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寧靜。
斯內普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隼。他幾乎是立刻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身體也微微後撤,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把信給我。”
格溫尼維爾看著他瞬間冷硬的表情,心中微歎,但還是依言將那張獸皮信紙遞了過去。
斯內普快速瀏覽著信上的內容,越是往下看,臉色越是陰沉,周身的氣壓也隨之驟降。當他讀到“寂靜海灣”、“死魔區”、“黑魔法實驗”這些字眼時,捏著信紙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猛地抬起頭,黑眸死死地盯著格溫尼維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寂靜海灣?死魔區?黑魔法實驗?”他重複著這些危險的詞彙,聲音低沉而危險,“格溫尼維爾,你是否清楚,卷入這種事情意味著什麼?”
“我明白其中的風險,西弗勒斯。”格溫尼維爾迎上他銳利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堅定,“但我認為,安妮提供的這個異常頻譜,”她伸手指向信末那幅不斷微微扭曲的附圖,“或許能為我們研究‘海之心’在極端異常魔力環境下的能量反應模式,提供極其珍貴、甚至是獨一無二的對比樣本。而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思,“…如果那裡真的存在未知的、具有威脅性的力量,提前了解其特性和規模,或許並非完全是壞事。知識本身無罪,關鍵在於如何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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