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該讓他知道這花了多少時間。〕影鱗蝰蛇不甘心地盤繞上她的手腕。
〔說出口的付出就成了索求。〕格溫尼維爾注視著教師席上那個難得柔和了輪廓的身影，眼底的銀綠色澤比任何魔法都要明亮，聲音輕得像晨霧，〔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回報。隻要看到他高興就足夠了。〕
〔而且，這樣很好了，他能靜靜站在那，能做他自己，而我，則讓他們看到鋒利外殼下那層柔軟的心…〕
當斯內普破天荒地將玫瑰別在領口時，整個斯萊特林看台陷入短暫的寂靜。格溫尼維爾下意識按住心口，那裡藏著一枚同源的水晶花瓣，正隨著心跳發燙——與獻給教師的玫瑰出自同一爐火，卻注定永遠封存在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值得嗎？〕影鱗蝰蛇最後問道。
格溫尼維爾望著晨光中鍍上金邊的黑袍身影，她第一次笑得毫無保留。陽光穿透她翡翠色的眼眸，映出其中流轉的銀芒：〔你看，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愛從不該用價值衡量，〕她輕輕撫過袖中躁動的蛇首，〔就像你不能計算晨露折射了多少星光。〕
教師席上，斯內普嘴角浮現出一個淺淡到幾乎不可見的弧度。他垂眸看著袖口的水晶玫瑰，黑袍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花瓣邊緣的魔紋。這一刻，他允許自己暫時卸下常年佩戴的麵具，任由心底那絲罕見的暖意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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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蛇突然從他掌心遊出，引領著他走向頒獎台。斯內普想，或許該縱容這群小巨怪們放肆一次——僅此一次。
格溫尼維爾看著緩步而來的教授，翡翠眼眸中漾起溫柔繾綣的笑意。
“教授，”卡修斯突然單膝觸地，獎杯高舉過頭頂，“您沒收的那把光輪2000，其實是我們故意讓費爾奇發現的。”少年手指輕點杯身，銀質表麵立即浮現出地窖深夜輔導的畫麵，“我們算準了您每周三巡夜會經過那條走廊。”
斯內普的指尖在水晶玫瑰上收緊，花瓣簌簌顫動。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鮮活——淩晨兩點批改的論文上總有咖啡漬形狀的鼓勵符文，魔藥儲藏室永遠會自動補齊的瞌睡豆，還有每次關禁閉時“恰好”留在桌上的檸檬雪寶。
格溫尼維爾看著學生們自發組成的銀綠人牆，突然發現每個袖口都繡著相同的暗紋——那是她熬製福靈劑時獨創的冷凝咒改良法。瑪爾莎·伯斯德甚至用隱形墨水在臉頰畫了迷你蛇怪，此刻正對著教師席吐著泡泡。
我們做了算術。”德裡安·普塞舉起魔杖，空中浮現出複雜的計算公式，“您去年在魁地奇看台施的保暖咒，總計消耗了夠熬製83鍋歡欣劑的魔力。”
當斯內普接過獎杯時，杯座突然浮現出一行新刻的如尼文：
\"Non draconis, Sed Artis\"（非憑血統，而靠技藝）
“非憑血統……”斯內普低沉的嗓音讓草坪上的銀露草都停止了搖擺，卻在念到後半句時被三百個聲音接住：“而靠技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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